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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怎麼會是我媽？！”
秦霜腦瓜子直抽抽，百思不得其解。
擱在以前，她早衝過去找自個兒老娘對質了。
但今天不行。
今天她在模具房乾的那通丟人事，現在想起來臉都燥得慌。
她把電腦一關，死死記住那串信息，猛提了一口氣。
“不著急不著急，老太太嘴嚴得很，越上趕著問，越套不出底細。”
“要查，隻能我自己去查！”
秦霜打定主意，鎖好門，大步往外走。
……
人才公寓103。
周武把王強從醫務室背回來時，天已經全黑了。
他把人輕輕撂在折疊床上。
此刻的王強燒退了大半，人還算清醒，可身子軟成了一灘爛泥。
周武拽過薄被給人家蓋好，從床底下把前兩天淘回來的電爐子拖了出來。
“餓不餓？”
“有一點。”王強嗓子啞得厲害，悶在被子裡甕聲甕氣。
“挺著，哥給你弄點熱乎的。”
說著，他在屋裡轉悠了一圈，翻出點碎米、一塊生薑，外加幾個乾紅棗。
電爐子往桌上一坐，大搪瓷缸直接當鍋使。
他蹲在地上切薑，切了兩下發現不對，這薑片切得這叫一個厚實，扔鍋裡能把人噎個半死。
他隻能拿起刀尖去慢慢削。
結果一不留神劃破皮，血當即淌了出來。
周武撇了撇嘴，扯了張草紙胡亂一裹，繼續對付那塊老薑。
平時能徒手掰斷鋼管的硬漢，今兒個居然栽在了一塊生薑上。
折疊床那邊，王強歪著腦袋，正好能瞧見周武蹲在地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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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見那團帶血的草紙，鼻子一酸，眼淚沒打招呼就下來了。
她趕緊把臉紮進枕頭裡，死咬著被角，不讓自己出聲。
這個時候周武已經把配料一股腦倒進搪瓷缸，加水添米，打開電爐子熬起粥。
他守在旁邊，用筷子攪了攪，確認沒糊底，這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膝蓋。
一轉頭，正撞見王強在被子底下直抽抽。
“強子？”
沒人理他。
“咋了這是？哪兒不舒坦？”周武快步繞過去，一把拽住對方，“你倒是開口啊！”
“沒……沒疼。”王強帶著哭腔，死活不肯轉過臉來。
“那你哭個什麼勁兒？”
“沒哭！”
周武瞧著對方那紅透的耳朵根，當即愣了神，撓撓後腦勺。
“成，沒哭就行。”他把話憋了回去，幫著壓了壓被角，“粥馬上熬好，等會趁熱喝。”
他不打算多問，這小兄弟脾氣倔，越問越別扭，不如一碗熱粥頂事。
……
另一邊，技術部這邊，大辦公室早就空了。
就剩孫鐵柱還守在工位上，翻看著生產排期表。
龍哥昨晚那通電話隻交代了一件事：查清大明廠下個月油水最大的一筆訂單。
孫鐵柱在技術部乾了七年，主管權限雖不算高，但調個生產數據還是綽綽有餘。
他翻了二十分鐘，還真讓他找著了。
是一筆來自日本山崎電子的外貿單，兩百萬！
這年頭小日子的單子出了名的挑剔變態，質檢要求苛刻到了極點。
這批精密元件隻要在抽檢中出現千分之五的瑕疵，整批貨不僅要全數退回，大明廠還得麵臨將近五百萬的天價違約金，足以讓廠長劉蘭大傷元氣！
孫鐵柱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嘴角咧了咧。
他打開手機，飛快編了條短信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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