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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巴黎六樓，至尊套房。
落地窗外是省城午夜的霓虹，屋內暖黃燈光映在沙發上。
疤臉強翹著二郎腿坐在正中，手裡轉一根還沒點的雪茄。
那道從眉骨貫穿到下巴的陳年刀疤在燈光下泛著肉粉色，像條蜈蚣趴在臉上。
他對麵，一張紅色色調的大床正中央。
趙靈兒被兩個短發女保鏢死死按在床上，嘴裡塞著毛巾，大腿亂蹬，眼角的淚已經乾了，隻剩下不甘。
“別蹬了，小姑娘。”
疤臉咬開雪茄尾部，吐掉碎末，慢悠悠站起來。
“蹬壞了我這八萬塊的床單，還得從你身上扣。”
他繞著床走了一圈，目光從趙靈兒的臉一路往下掃，最後停在她被扯歪的領口上，嘖了一聲。
“阿猜這回開竅了。”
他彎下腰，用指背蹭了一下趙靈兒的臉頰。
“蛋嫩，身段辣，還帶刺。”
“這種貨色，放外頭至少值二十萬。”
趙靈兒猛地偏頭，咬住毛巾發出含糊的怒罵。
疤臉強縮回手，笑了。
“還有勁。”
他用雪茄點了點趙靈兒的鼻尖。
“我就喜歡烈的，馴馬嘛，越野越有意思。”
“那些一碰就哭的，老子還提不起興致。”
他轉頭看了眼牆上的監控畫麵。
五樓走廊安靜靜，幾個男模正列隊往包廂走。
一切正常。
疤臉強放下心，將雪茄擱上煙灰缸，解開左手袖口紐扣，又解右手的。
“你知道我在這條街混了多少年？”
他語氣閒適，像在聊天。
“十二年，從端盤子乾到坐這間房。見過的女人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他彎下腰，貼近趙靈兒的耳朵。
“別指望誰來救你，這個樓層，蒼蠅飛不進來一隻。”
趙靈兒的瞳孔劇烈顫動，眼淚衝破眼眶砸在床單上。
她腦子裡閃過半小時前在宿舍門口，周武靠著門框低頭看她的樣子。
那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安全感，像鐵籠一樣罩在她周圍。
她當時隻是耍了個小性子，沒等他回短信就衝出來了。
蠢。
蠢死了！
疤臉強的手已經搭上了床沿，他正要俯身……
“嗯？”
他眼角餘光掃到了什麼，動作一頓。
隻見五樓樓梯口的監控畫麵裡，兩個站崗的保安不見了。
不對，應該說，他們正像兩坨破布一樣癱在牆根，一動不動。
而畫麵正中，一個赤膊的高大男人正拾級而上！
“這他媽是哪來的傻逼？”
疤臉強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煩躁。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阿猜！五樓怎麼回事？樓梯口的人呢？”
嗞嗞！
隻有電流雜音。
“阿猜！聽到沒有！”
可依舊沒人回應。
疤臉強的眉頭擰了起來，他切換監控畫麵，調出五樓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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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裡，V888包廂門大敞，七八個黑T恤的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有個人縮在牆角吐血，還有一個被卡在碎玻璃茶幾裡動彈不得。
阿猜趴在最中間，像條死魚。
“臥……臥槽！”
疤臉強整個人都呆住了，手裡的雪茄煙灰都燒出長長一截，他都渾然不覺。
……
與此同時，五樓通往六樓的樓梯間。
周武甩了甩手腕上沾的血跡，踩著倒地安保的後背往上走。
樓梯拐角處，三個混混正蹲在樓梯轉角抽煙吹牛，聽見動靜回頭，正好看見下麵兩個同伴被撞在一起、腦袋磕腦袋暈過去的收尾畫麵。
領頭的煙頭直接燙到了手指，疼得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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