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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武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被汗和血浸透的黑色緊身皮褲，又看了看自己光著的上半身。
老子一個人，從一樓砍到六樓，把一個黑社會窩點砸了個稀巴爛，救了你這條小命。
結果，你就問我穿的啥？
周武張了張嘴，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憋死。
他活了快二十年，第一次覺得跟女人溝通，比跟一屋子拿刀的流氓溝通還要費勁。
看著他臉上那副憋屈的表情，趙靈兒也回過神來。
她問了句蠢話，臉一下紅到了耳根，連脖子都粉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語無倫次的解釋，聲音小的聽不見。
“我就是……就是覺得……你這身衣服……有點……”
“有點什麼？”
周武沒好氣的打斷她。
他伸手一把扯掉掛在褲腰上的半截黑金馬甲碎片，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有點騷，是吧？”
趙靈兒把頭埋的更低了，不敢接話，肩膀卻一抖一抖的，在拚命憋笑。
周武懶的再跟她計較。
他走到牆邊，扯下一塊蓋著裝飾櫃的深色絨布，胡亂在腰上圍了一圈，總算遮住了那條讓他別扭的皮褲。
然後他走到趙靈兒麵前，語氣生硬的問：
“還能走嗎？能走就趕緊滾蛋，找個地方報警。”
“我……”
趙靈兒剛想說腿軟，可一對上周武那雙帶著血絲的眼睛，話又咽了回去。
她咬著牙，扶著牆慢慢站起來，腳踝傳來一陣刺痛，應該是剛才掙紮的時候扭傷了。
周武看著她齜牙咧嘴的樣子，皺了下眉。
麻煩。
他沒再多說，走過去。
趙靈兒驚呼了一聲，人已經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喂！你乾嘛！我自己能走！”
趙靈兒輕輕捶了他一下，臉燙的厲害，心跳的也快。
“閉嘴。”
周武抱著她，毫不費力。
“再吵就把你從窗戶扔下去。”
趙靈兒一下就不敢動了，乖乖的縮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汗水、血腥混雜的味道，讓她一陣頭暈。
可就在周武抱著她準備離開時，樓道裡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還夾著人喊。
“不許動！警察！”
“所有人靠牆站好！把手舉起來！”
話音剛落，十幾個穿著製服、拿著防暴盾牌和警棍的警察湧進了套房裡。
帶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一進門，就掃了一眼全場。
當他看到滿地的狼藉、昏死過去的疤臉強，以及那個抱著女孩、渾身是血、隻在腰間圍著塊破布的男人時，臉色一變。
“放下人質！立刻！”
張隊長喝道，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槍套。
他身後的警員們也緊張起來，警棍全都對準了周武。
“他不是人質！”
趙靈兒急了，在周武懷裡大喊。
“警察叔叔，他……他是我哥！是來救我的！地上這些才是壞人，是人販子！”
張隊長皺著眉，上下打量著周武。
這體格，這氣場，還有這一地的戰果……
說他是來救人的，怎麼看都像是黑社會火並剛打贏的那一方。
“你哥？”
張隊長盯著周武。
“他叫什麼名字？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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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周武！是大明廠的……技術主管！”
趙靈兒急的快哭了。
“技術主管？”
張隊長和他身後的警員們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全是懷疑。
哪個廠的技術主管長這樣？
哪個技術主管能一個人乾翻三十多個拿家夥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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