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維克特也是一個瘋子的話,那麼能取代的他人,似乎就隻有更瘋狂的人才行。
赫南德斯根本不在意,星炬熄滅的人類帝國,會做出怎樣恐怖的反撲與報復。
這,才是最麻煩的。
這樣的人,根本無法被威脅。
甚至,阿爾文直到現在,還沒有摸清楚,赫南德斯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澤弗林。
澤弗林壓低眼眸,似乎在向他暗示著什麼,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赫南德斯的身上。
他在暗示什麼?
阿爾文麵色不變,可心裡卻在思考,澤弗林絕不會毫無徵兆的向他暗示。
尤其是在這個關鍵節點。
等等?
一道靈光,忽然在阿爾文腦海中乍現。
澤弗林是在暗示......赫南德斯在說謊!
是了,一定是這樣。
抱著這樣的想法,阿爾文重新審視了一下,終於發現了異樣。
他使用卡瑪泰姬」的魔法,直接窺視了赫南德斯的生理狀況,從他這幅衰老的身軀裡,看到了那顆緊張泵動的心臟,以及麵部輕微、但很難察覺到的肌肉抽動,隱藏在衣袍下的手掌,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果然,他在裝!
什麼瘋狂的執政官,不過是可笑的偽裝罷了!
已經看破了赫南德斯虛假的阿爾文,忍不住在心裡輕出了一口氣,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如果換做獅王」、攝政王」在這裡,恐怕壓根兒就不會和他談。
談個雞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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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戰場上麵碰一碰!
誰輸誰死!
想到這裡,他心裡也有了計劃。
「好啊,那就如你所願。」
阿爾文豁然起身,目光掃過周圍流淌著幽藍紋路的靈骨,聲音陡然轉冷:「戰爭!一場除非徹底毀滅對方,否則永遠不會結束的戰爭,為了表達對曾經古老帝國的敬意,人類帝國會傾儘一切,賭上所有......蹂、踐踏,直至毀滅你們!」
「也不用等了,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通知葛摩,告訴其他陰謀團。」
「人類帝國的艦隊,將會踏平這裡!」
說完,阿爾文毫不猶豫,直接轉身離去。
他也在賭。
但,賭的是赫南德斯,他在說謊!
他根本就沒有玉石俱焚的勇氣,也不是一個如維克特般的瘋子,他隻是在偽裝而已!
一步、兩步、三步...
望著絲毫不猶豫,轉身就走的阿爾文,赫南德斯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那雙乾涸的眼眸裡,閃過了一絲驚疑與駭然。
他確實算準了阿爾文必須要見到維克特,人類帝國必須要重新點燃星炬。
為此,他做了很多準備,甚至效仿了維克特的風格。
將自己包裝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毫不在乎葛摩的瘋子。
可他卻沒有料到,對方竟然完全不懼他的終極威脅。
難道,這個人類真的能眼睜睜看著,人類帝國因為他貪生怕死而毀滅嗎?
不對!
人類的帝皇」,怎麼會選這樣一個人,去執行這個任務呢?
沒錯,他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赫南德斯瞳孔爆出精光,死死地盯著阿爾文,心臟甚至都在狂跳。
他必須要沉住氣,要自己能沉住氣,輸的就是阿爾文了。
可,阿爾文像是真的已經下定了決心,依舊沒有回頭,甚至在泰拉克斯的護送下,已經離開了圓形平台,完全沒有半點回頭的意思。
終於,他慌了。
不,不可能,他一定是強撐......赫南德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安慰自己。
可無論他怎麼安慰自己,視線裡已經遠去的阿爾文,都讓他額頭肉眼可見的滲出冷汗。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一會兒像是墜入了深淵,一會兒又像是升上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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