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那行字還明晃晃地掛著,光芒刺目,久久不散。
【女帝舒靖薇:林燁!七天過去了,你把朕的女兒帶去哪兒了!?】
林燁看著彈幕上那行字,摸了摸下巴,有點意外。
七天?他這裡隻過了一晚上啊,是時間流速不同嗎……
而大焰國各地,百姓們的腦子還在「那孩子是皇女」這件事上轉不過彎來。
可緊接著,一個更深的疑問浮了上來——
等等。
那孩子是女帝的女兒,林燁又說她是……葉大人的女兒?
茶館裡,絡腮鬍漢子猛地一拍大腿,掌心和褲腿撞出一聲悶響,力氣大的桌上的花生米都蹦了起來,骨碌碌滾到了地上。「不對啊!葉大人跟陛下…他們有孩子?什麼時候的事!?」
旁邊的人麵麵相覷,眼神在空中對撞,誰也接不上話。
對啊,他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我隻知道葉大人跟陛下確實在一起過……」一個書生模樣的中年人皺著眉頭回憶,手指無意識地撚著鬍鬚,撚斷了好幾根都沒察覺。
「當時大婚,我遠遠見過一麵。那排場,那陣仗,十裡紅妝,滿城花燈,連天邊的雲彩都映紅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天幕上那個讓人不敢直視的名字,又迅速垂下眼去。「可後來……」
他沒說完,但在座的人都懂了。
後來的事,誰不知道?
新科狀元姚景元入了陛下的眼,一路扶搖直上,如今在朝堂上更是一家獨大,還有不少傳聞說陛下會立他為「君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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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陛下還有了個小皇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可葉大人跟陛下的孩子……
「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葉大人有孩子?」有人嘀咕,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
「就是啊,我隻知道姚大人膝下有位皇女,不知道還有第二位皇女啊?」一個漢子撓著頭,臉上的困惑都快溢出來了,眉頭擰成死結。
「可那孩子明明就是陛下的女兒!陛下自己都認了!你們沒看見天幕上寫的嗎?陛下說『朕的女兒』!」
街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亂,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漲起來,一波接一波,越漲越高,越湧越急。
「而且葉大人去哪兒了?那個林燁說葉大人『走之前』——這是什麼意思?葉大人去哪兒了?」一個老婆婆拽著身旁人的袖子,聲音發顫,皺紋密布的臉上滿是焦慮。
「葉大人是不是出事了?他那麼好的一個人,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那孩子既然是皇女,為何穿著那般破爛?」賣首飾的婦人尖著嗓子,聲音又細又高。「還瘦成那個樣子,我家養的小貓都要更圓潤些!」
「那孩子為什麼會在那個林燁手裡?既然是皇女,為什麼不養在宮裡?」屠戶叉著腰,滿臉的肉都在抖動。
「宮裡不是有那麼多宮女太監嗎?不是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嗎?怎麼會把孩子養成那樣?怎麼會讓人把孩子帶走?」
而天幕上,那個半透明的框裡,彈幕已經像潮水一樣湧了出來。
【百姓趙屠戶:葉大人跟陛下的孩子?!我們怎麼從未聽說過?!】
【百姓錢夫子:葉大人現在何處?!那孩子為何會在外人手中?!】
【百姓孫大娘:陛下!葉大人是不是出事了?!】
【百姓李大柱:那孩子既然是皇女,為何穿著那般破爛?!】
一條接一條的彈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百姓們這才發現——原來每個人都能用這個「彈幕」!每個人都能在天幕上說話!
太和殿前,群臣的臉色變了又變。
有人低著頭不敢吭聲,有人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岸上的魚,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最後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台階上的女帝。
舒靖薇卻沒有看他們,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與天幕的連接之中——隻要心念一動,字句便會浮現在天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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