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下扔了一塊石頭,他頓住了,背對著義重,肩膀繃得死緊。
「這件事自然要跟右京太夫說清楚。
義重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幾分體貼的意味,「順道請他再想想,領內還有哪些莊園、土地,存在類似的情況。請他梳理清楚,歷年的帳冊和收入,一併送到京都。至於是送到各家,還是交給細川京兆,都無所謂,我上洛後自會跟他稟明。後續,本家也會派人配合,做好移交工作。」
大槻逐重緩緩轉過頭,咬牙切齒地看了義重一眼,順道掃了一遍滿屋子的武田諸將,山縣盛信那張殺氣騰騰的黑臉,蠣崎政廣那尊鐵塔般的身軀,武田信繁冷峻如冰的眼神————
終究,他一句話也沒說,帶著兩名隨從疾步出了屋敷。
屋敷裡恢復了安靜。
義重嘴角彎了彎,心中暗忖:要是進入丹波這第一炮沒打響,後麵那些騎牆觀望的國人可就更難收拾了。況且,借這個由頭跟三條家示好,空手套白狼的買賣,不做白不做。
他扭頭看了眼三條公望,這位三條家出身的側近眼眶微微泛紅,嘴唇微張,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義重朝他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但三條公望讀懂了那個眼神。
隨即,義重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哢「聲,他環顧四周,那幫將領們一個個還沉浸在方才的緊張氣氛中,有的咧嘴傻笑,有的麵色凝重。
「乏了。大家也都去小憩一陣,一個時辰後啟程,繼續南下。」
山縣盛信還站在原地,盯著大槻逐重離去的方向,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個時辰,夠他跑到高津城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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