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皎不敢貿然走出房間,隻透過門縫小心翼翼觀察著門外。
月光如鹽,透過天窗靜靜鋪灑在寂靜的客廳。
茶幾、沙發、餐桌……一如往常沒有任何變化。
白皎皎卻通過這寂靜的表象發現一絲不尋常。
空氣中,似乎隱約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白皎皎悚然一驚,幾乎下意識就要將門重新鎖死。
隻是,門縫合攏的前一刹那,渾身是血的汐肆撞入了她的視線。
他步履匆忙,看上去倒並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從大門處三兩下跨上樓梯,來到白皎皎身前站定。
“皎皎。”他喘了口氣,半蹲在目瞪口呆的小姑娘麵前,輕輕攥住她的肩膀。
“你聽我說,現在臨時發生了一些事情需要我處理,接下來的幾天我會讓我的隊員來照顧你……”他語氣緊繃,神色難掩憂慮。
“發生了什麼事?”看著汐肆大半身的血跡,白皎皎下意識脫口而出問道。
汐肆嘴唇動了動,勉強扯出一抹笑,“……沒什麼皎皎,別擔心。”
他試圖把話題引回正軌,儘快交代完剩下的叮囑,卻見小姑娘目光直愣愣地盯著他身上的某處。
他一愣,目光跟隨白皎皎的視線下移動,落在衣擺處的一撮犬毛上。
內心咯噔一下。
壞了。他想。
他立刻不動聲色地伸手擋住那處,可是已經晚了。
小姑娘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拖上了哭腔——
“我認識的,那是辛樂尾巴上的毛毛。”
“你身上的血,是他的……對不對?”
深夜,街道空無一人。
一輛重型武裝越野車出現在街頭,速度極快地疾馳而過,揚起一片飛塵。
轟隆隆的引擎聲在寂靜的深夜格外明顯。
車內,汐肆一腳油門將車速飆到了極限,麵色緊繃地握著方向盤,視線時不時瞥向後視鏡,關注著後座的動態。
車子後座上歪斜著四個失去意識的青年,和一個抽抽嗒嗒抹著眼淚的白皎皎。
白皎皎看著麵前昏迷著渾身是血的祁刃四人,哆嗦著手把繃帶亂七八糟往幾人傷口上纏。
辛樂腹部一處被穿透的洞口,那平時毛茸茸的蓬鬆尾巴此刻已經被血液打濕成了一綹一綹。
江昭斯文白皙的臉上多了一道猙獰的劃傷,從眼尾貫穿到下巴,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克裡斯的胳膊以詭異的弧度扭曲著,斷裂的骨刺甚至穿透了皮肉。
祁刃傷得最重,胸口到腹部一道長長的撕裂傷,皮開肉綻,險些被開膛破肚。
除此之外,幾人大傷小傷無數。
傷口太大太多,那血怎麼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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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皎時不時就要探探人的鼻息,生怕一個不留神,人就悄無聲息的沒了。
白皎皎急得滿頭汗,眼淚更是止不住地簌簌往外冒。
“怎麼會這樣呢……怎麼傷得這麼重呢……”
她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這幾句話,腦子懵得厲害。
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一個禮拜前還笑眯眯地說著到時候給她帶禮物的幾人,一回來就變成了這樣。
生長在和平年代的小姑娘從沒親眼見過這樣慘烈的傷勢。
汐肆看著幾人的傷勢,一顆心臟也七上八下懸得厲害。
今晚他本來在照例給白皎皎煮安神茶,卻突然聽到院落門口傳來車子的引擎聲。
他出門查看,正好撞見這輛車歪歪扭扭地停在院門前,開車的人似乎手抖得厲害,車子險些一頭撞上院牆。
打開車門,就見到這慘烈的一幕。
祁刃、克裡斯、江昭三人已經徹底昏迷,隻剩下駕駛座上的辛樂還勉強殘留著一點神智,憑借本能把車開了回來。
“老大……老大……傷重……去……醫院。”見到他後,辛樂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說出這句話,就腦袋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汐肆心驚得厲害,顧不得旁的,趕忙把辛樂塞進後座,當下就想驅車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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