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祁刃一驚,下意識從病床坐起,卻因為傷口被牽扯撕裂,又重重倒了回去。
祁耀回答,“那個女孩的生命跡象在削弱,如果聯邦的援救隊再不出動,隻怕是拖不了太久了。”
“為什麼聯邦還不出動?!”祁刃咬牙,握緊的拳頭在輕輕發抖。
“因為她身份成謎,聯邦查不到她的公民信息。”祁耀語氣淡漠,“你總不能要求聯邦為一個疑似黑戶的人發動一場戰爭。”
“哦對了,你或許還不知道。”祁耀補充道。
“那棵擄走她的樹,已經被官方認證為SSS級植株。雖然不知道這樣一棵植株為什麼對一個少女產生興趣,但毋庸置疑的是,從這樣的植株手中搶人,代價巨大。”
他每說一句,祁刃的臉就白一分。
就在他的理智搖搖欲墜時,祁耀的聲音再次傳來,
“想要聯邦救人,需要足夠的籌碼。”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你交代那個女孩的身份和來曆,如果她的份量和價值足夠,聯邦或許願意為了她賭一把。”
他的語速不急不緩,帶著某種循循善誘的意味。
然而這句話反倒讓祁刃清醒過來。
他驟然抬頭,陰冷的豎瞳微微眯起。
“祁耀,你在籌謀什麼?”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同胞兄長了。
自出生起便被世人捧為神子,自小養成一副看似悲天憫人,實則無情無愛的淡漠性子。
眼裡從來隻盛得下族群命運和星球興衰,卻反倒容不下一個個渺小的個體。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對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女孩如此上心?
除非……在他的預知中,這個人有極大的價值!
祁刃心驚,麵上卻絲毫不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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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同胞弟弟的質問,祁耀先是一怔,片刻後卻突然勾了勾唇。
“那你呢?你又在籌謀什麼?”
是的,不光弟弟了解哥哥,他這個做哥哥的也無比清楚弟弟的性格。
殺伐果斷,冷心冷情。
他曾以為,祁刃餘生都會活在仇恨中,卻不想,今天在他臉上居然看到了一種類似於……
“愛”的情緒。
“祁刃,你愛她,對嗎?”他語調輕緩,眸中卻閃過一絲淩厲的審視。
指甲嵌入掌心,祁刃卻絲毫未覺。
“別把她……牽扯進你的那些計劃。”他眼尾泛紅,聲音苦澀,“……哥。”
哥?
上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是多少年前了?
一縷發絲滑落,祁耀頓在原地,許久無言。
半晌,他輕聲開口,“當務之急是先援救那個女孩,你想救她,就必須跟我合作。”
祁刃閉了閉眼。
“好,關於她的所有信息我都會告訴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她回來後,不論聯邦要如何安置她,祁家必須儘最大可能保證她的安全和自由。”
“獸人雌性,本就享有聯邦的保護和自由——”
“不。”祁刃打斷了祁耀,神情痛苦又掙紮。
“她不是獸人,她是……人類。”
深夜,神諭司。
祁耀靜坐在水晶石前,神情恍惚。
他到現在為止,依舊在消化祁刃給出的消息。
昏迷在沙漠中……
失憶……
純血人類……
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這樣的少女,為什麼會被預言中能夠影響兩族命運的SSS級植株帶走?
之前在占卜石中一閃而過的那個身影,真的是她嗎?
可如果不是她的話,正常的獸人落入密林,決不可能存活如此之久。
祁耀百思不得其解,再一次對女孩的狀況進行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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