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樣了?”
沈玉嬈故意這麼問,是老夫人聽不出她知道赫連玨中毒。
還有冬梅他們不會認為自己心機。
老太太下意識往四周看了一眼,隨即點頭。
“這事不能讓外人知道,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
沈玉嬈攏了攏披風,眼裡卻亮得驚人。
給赫連玨解毒,有的是單獨相處的空間。
剛進赫連玨的院落,一股刺鼻的苦味撲麵而來。
“快,扶二夫人進屋。”老夫人推開門,聲音急切。
沈玉嬈走進裡間,便見赫連玨半靠在床頭,玄色寢衣鬆垮的係著,領口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
蒼白的臉,襯得青紫的唇瓣透著一種詭異的美。
即便病弱憔悴,他眉宇間沉澱的殺伐之氣和俊朗的輪廓結合在一起,宛如荒野傲立的孤狼,渾身散發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但凡是個女人,都想拉他共赴滾滾紅塵。
赫連玨正在小憩,聽見動靜緩緩睜眼。
目光先落在母親身上,見她神色焦灼卻難掩喜色,又看向身後的沈玉嬈。
她今天穿著素色襦裙,烏發僅用一支玉簪綰起,那張臉美的不像話。
她渾身自帶一種清冷溫婉的氣韻。
那抹身影映入眼簾時,他心頭莫名一震,一個模糊的熟悉畫麵在腦海裡瘋狂亂竄,像是在哪瞥見過,又像夢境中閃現過,抓不住卻也揮之不去。
他眉頭幾不可查皺了皺。
老夫人見他這反應,趕緊走到床前,語氣急切又欣喜:“玨兒,你可知玉嬈是誰?她是羽化神醫的後人。”
說罷,拉過赫連玨的手腕,“快,給你大哥瞧瞧。”
冬梅扶著沈玉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沈玉嬈笑著朝赫連玨頷首,沒有扭捏,大方的把指尖搭在赫連玨的手腕上。
微涼的指尖落在皮膚上,赫連玨身體狠狠一僵,溫軟細膩的觸感像一簇極輕的火苗,順著手腕竄上來漫過心口。
他征戰殺場多年,肌膚早已習慣了甲胄的粗礪,兵器的寒涼,這柔軟溫糯的觸感,陌生的讓他有些無措。
先前那抹模糊的畫麵清晰了些。
似是很久很久前某個午後廊下,也曾有這樣一雙溫軟的手,挽上他手臂,隻是記憶太過破碎,終究抓不住全貌。
他下意識想抽回手,可目光落在沈玉嬈臉上時,卻又頓住。
她清澈的眼睛茫然的眨著,透著一種不染塵俗的清透,像仙子遺落在人間的靈眸。
赫連玨下意識想避開,可眼睛不聽使喚的定格在她臉上。
沈玉嬈注意到他的反應,一會兒故意皺起眉,一會兒抿唇,臉上閃過深思,疑惑,糾結,那副似懂非懂,又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極了在拆解難題的醫者。
偶爾抬眼,眼波流轉,雖雙目無神卻偏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勾人意味。
赫連玨餘光瞥見她這些小表情,心口麻的不行。
直到沈玉嬈收回手,他才似乎喘口氣。
“怎麼樣?”
老太太剛才看見沈玉嬈那些個表情變換,一直屏著呼吸。
這會兒見沈玉嬈臉色還算不錯,才敢問出聲。
沈玉嬈朝她頷首,示意她別急。
她偏頭問冬梅:“問太醫可有銀針?”
太醫本就因治不好大將軍惶恐,見沈玉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雖心有疑慮可也不敢怠慢。
忙從藥箱裡取出一套銀針,雙手奉上。
冬梅很有眼力的將針包鋪開。
沈玉嬈纖白的手指,在一排銀光上跳躍,精準的撚起一根最短的那根,精準在赫連玨的曲池穴刺下,手法嫻熟的讓人歎為觀止。
赫連玨隻覺一陣輕微的酸脹感,緊接著便見她拔出銀針,湊到鼻尖輕嗅片刻,眉頭豁然舒展,眼中的自信是那麼耀眼。
“這毒並非尋常複發,而是牽機引與寒髓草混合煉製的慢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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