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坐了會,起身帶著婢女離開。
她知道陵越的性子清冷,需要給他解開心結的時間。
糯糯從宮裡出來,慢悠悠逛起了東源京城的街市。
正值午後,街上人聲鼎沸,叫賣聲此起彼伏。
她看著新鮮翠綠的青菜,飽滿的各種菌菇,滿眼冒精光。
她自小雖錦衣玉食,卻偏愛這種人間煙火氣。
她腳步輕快的都過每一個攤位,指著上的食材:“這個毛肚,牛肉,菌子每種都來一點,還有那個喉管……”
婢女跟在身後,很快手裡拎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看著她與攤主討價還價,最後講不過,乾脆扔下一錠金子往前走。
周邊幾個攤主,看著他手裡的金子一臉不屑。
“剛才還討價還價,怎麼可能付金子!”
“就是,張老大,趁人沒走遠,趕緊咬一口,看看真假。”
張老大輕哼一聲,把銀子揣進懷裡,又麻利的挑了幾把新鮮的青菜和一筐紅番茄,追上去,塞到婢女手裡,扯著嗓子喊:“姑娘慢走,下次想吃什麼,直接來小的這攤子,保準給你留最新鮮的。”
沈玉嬈回頭輕笑出聲,帶著一行人返回客棧。
剛進房間,一道黑影從窗簷躍下,單膝跪地:“閣主,家裡的飛鴿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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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臉上的笑意僵住。
這麼快?!
她昨夜與陵越逾矩,今天就被爹爹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氣,接過信紙拆開。
可映入眼簾的字跡,卻沒有嚴厲責怪。
紙上的字剛勁有力,字裡行間寫滿了關切。
“吾女糯糯親啟,聽聞你在東源一切安好,為父心寬。也相信你行事有分寸,所做之事,若是你心之所願,為父便不多置喙,隻要你喜歡便好。另有一事,你娘親近日產期將近,務必在你娘親生產前趕回。切記,萬事以自身安全為重,切勿逞強。父字。”
幾行字看下來,糯糯鼻尖一酸,眼眶也濕了。
她原本做好了被爹爹訓斥的準備,卻沒想到,得到的竟是全然的理解與牽掛。
那句“隻要你喜歡便好”,像一股暖流,順著心臟蔓延至全身,驅散了所有顧慮。
她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濕意,唇角不自覺的揚起。
就知道娘親和爹爹最疼她!
“主子,將軍他……”靈魚見她動容,輕聲問。
糯糯將信紙小心折起來,貼身收好,轉頭看向靈魚,笑的嬌俏:“爹爹同意了,還讓我務必在娘親生產前回去。”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輕快,“快,讓人把食材拿去後廚處理,咱們今晚吃火鍋。”
話音剛落,又一名暗衛匆匆趕來,神色嚴肅的跪在房中。
“閣主,昨夜的刺殺全是死士,無一生還。唯有為首那名刺客身上,搜出一枚特製令牌。”
說罷,雙手奉上。
靈魚接過令牌打量一番,遞給她:“令牌上刻著一個‘冥’字。”
“那就是冥王嘍!”糯糯掂了掂,粉嫩的指尖在令牌上的“冥”字處輕輕摩挲,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聽說東源冥王勢力遍布各國,這次難得對上,不陪他玩玩豈不是辜負了這份盛情。”
她早就料到,自己接了這單,定然會引起某些人的忌憚,隻是沒想到第一出手的,竟然是冥王。
東源皇六個皇子,四個封王,其中最東源皇六個皇子,四個封王,其中心眼子最多,勢力最強的,就屬這位從不輕展露自己的冥王,溫玦。
“既然他這麼好客,本閣主自然不能失了禮數。”
她從腰間扯出一塊玉佩,隨手扔給暗衛。
“告訴他,禮尚往來,後會有期。”
暗衛接過玉佩,眼中閃過了然。
“屬下遵令。”言罷,身形一晃飛窗而去。
房內重歸安靜,糯糯將令牌丟給靈魚:“收起來,以後說不定還有用。”
隨後便轉身走向桌邊,臉上又恢複了先前的雀躍,“別耽誤吃火鍋,快吩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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