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者之一。
唐夏接話道:“這個不一樣,就是個普通人類,搜過身了,她沒帶家夥。待會給爺爺換血的時候順帶讓她在第一醫院測個血型,唐生民是hh純合,他女兒也有小概率是。”
聽完這個解釋,薛清徽才像是稍稍安下心,脊背陷進柔軟的真皮靠背裡,隨意指了個後座的角落,讓唐念上那兒坐著,不要到前頭礙眼。
車內除了開車的司機,最末排還坐著個保鏢,大家並不擔心她一個小姑娘翻出什麼浪花。
唐念於是背著癟癟的背包,佝僂脊背鑽去了車尾。
商務車發動,朝著第一醫院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車內的薛家人時不時找話題與薛雲閒聊。唐念由衷佩服唐夏應話的能力,它的演技精湛到像是被薛雲本人附體,翹著二郎腿,碰到不知道怎麼應答的問題就漫不經心“嗯”一聲,眼簾半垂,有一搭沒一搭把玩自己手腕上一看就貴得嚇死人的名貴表鏈,即使碰到能夠回答的問題往往也答得惜字如金。
車上其他人像是早就習慣了他這樣懶散驕矜的做派,即使是他的小叔薛鎮宇,也沒有因為他沒禮貌的態度慍怒。
礙於有她這樣一個外人在場,他們沒說什麼涉及機密的話,左右不過是“鬥獸場的事怎麼辦”“過幾天的出差安排好了嗎”。
不過通過他們的聊天,唐念還是拚湊出了昨夜與司空璿有關的一些影像。
據說她昨夜想要刺殺薛乘風——雖然沒有成功,也未真正傷及他分毫,卻把薛乘風嚇個半死,從昨晚到今天一直在嚷嚷身體不舒服。
“昨個兒到現在,多少個醫生給他體檢過了,一點問題都沒有,我看爺爺是自己嚇自己。”眾位堂表兄弟姐妹裡年紀最小的那個直言不諱道。
薛清徽瞪了他一眼,低聲斥責:“別胡說。”
儘管醫生們檢查了以後都說沒問題,薛乘風還是堅稱自己身體不舒服,需要趕緊先換一輪血。因此換血這件事才搞得如此匆忙,大半夜的,莊園裡能出動的薛家人都為這件事出動了。
車載廣播正在播放前線與蟲群的戰報,大意是一切向好,蟲群已經被穩步擊退。大家聽得昏昏欲睡,並沒有人將新聞播報放在心上,仿佛蟲災是發生在另一個星球的事。
在電台主持人激昂的播報聲裡,車子很快停在了第一醫院門前,來了幾個護士打算將唐生□□下車。
唐念一看這陣仗,心裡頓時警鈴大作——傭人可能分辨不出死了的人和暈了的人的區別,但天天接觸生老病死的護士會分辨不出嗎?要是讓她們接觸到唐生民,一切就完蛋了,她們必定能看出他已經死去多時。
她趕緊給唐夏遞了個眼神,提醒它不能再拖了,該行動了。
醫院門口沒有保鏢,隻有車裡與她並排坐著一位,待會兒唐夏行動起來,她可以稍微幫忙拖住保鏢。人多,薛家人與醫生護士們亂七八糟地在這十來平米空間內挨擠,這種擁擠反而為唐夏製造混亂以及挾持人質提供了便利。
唐夏沒有給她回應,隻是在下車那刻伸長腿拄著地麵,狀似不經意地詢問打開了後車蓋、俯身打算搬出唐生民的護士:“你怎麼看前線的戰事?”
“欸?”
護士呆滯地抬起頭,一方麵是沒料到公子會跟自己說話,一方麵是沒料到對方會突然拋來這麼個問題,張口結舌,訥訥道,“前線的戰事……聯合政府會安排好的。”
“你覺得會打到我們這嗎?”它饒有興致地詢問。
護士笑道:“怎麼可能?當初世界大戰聯合政府都擺平了,我們人類有那麼多先進的武器,不過就是一些放大版的甲蟲而已。”
薛雲難得找下人閒聊,小護士想借機表現一下自己,在薛家上層麵前刷刷存在感,看今後能否獲得機會提拔,索性大起膽子,主動問道:“公子怎麼看呢?”
唐夏彎起眼睛輕笑兩聲:“哈哈……我麼?”
它抬頭看著被城市光汙染遮蔽的天空,黑暗的天幕上隻有近似白晝的反光,看不見一顆星星。它說,口腹之欲是能吞噬一切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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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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