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的,一旦我們對它們的音頻了解得不夠仔細便加以模仿應用,隻會導致它們察覺出異常迅速更換詞義,導致針對於它們語言的解析工作又得從頭來過。”
唐念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目前大家還沒發現它們是怎麼迅速完成這種種群內的集體詞義轉換的,像我們人類,如果忽然要推行一種新的詞彙表,告訴大家從今以後‘蘋果’代表香蕉,那麼需要很長的時間去宣傳,就算宣傳成功了,民眾也需要很長的時間去適應新的表達,蟲群卻不需要,它們能夠快速完成這種轉變。”
“會不會是信息素?”唐念猜測著問,“蟲群不止通過音頻,也會通過信息素交流,信息素也是它們的語言之一。也許它們是通過信息素告知對方如何完成詞義的替換。”
史醫生搖搖頭:“也有人這樣猜測,但驗證下來的結果不是。”
史醫生補充道,“關於蟲群語言的研究雖然充滿挑戰性,卻也不算全無進展,首都那邊也有很多科學家在加班加點遠程支援。這次蟲群突破第一防線,其實前線有在努力將功補過——雖然也補不了多少。聽說前線用解析出來的次聲波音頻順利留下了三分之一的蟲群,但還是有三分之二直奔瑪門而來。”
“路上各大城市也都在積極播放次聲波音頻,試圖減緩蟲群的飛行速度,因為要是讓它們飛到瑪門,損失就太慘重了,瑪門有兩千萬人口。”她問唐念,“你還記不記得清晨的廣播說蟲群很快就會攻入瑪門?但現在它們隻飛到了C-77區,證明它們的飛行速度已經被很大延緩過了。唉……不過延緩也隻是暫時的,該來的還是要來。”
唐念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她手裡的酒液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琉璃光澤,身後是孩子們忽大忽小的鼾聲以及被鼻塞堵得宛如高壓鍋漏氣的呼吸聲。唐念從來沒有喝過酒——唐生民倒是偶爾會小酌幾杯,但大多數時候他們家是沒有酒的。
她對酒的味道也沒有任何好奇,相較於喝酒以後的飄飄然和暈乎,她更喜歡時刻保持頭腦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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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左手這杯啤酒,唐念右手還握著一張字條,是史醫生回家後翻遍手機找出來的她師兄的姓名、手機號碼以及她曾經就讀的那所大學的地址。
手機號碼打過去是空號,畢竟是N年以前的號碼了,他們決裂以後,史醫生一直沒有更新她師兄的手機號碼。
“本來可以問問我導師的,但現在斷網了,聯係不上我導師,要不你在我們這多住幾天?”當時史醫生這樣笑著對她說。
唐念展開這張字條,低頭看著史醫生八爪魚一樣軟趴趴的、東倒西歪的字。
“史醫生……”她低聲開了口,像是在歎氣,也像在自言自語,“我覺得他們會把本該前往瑪門的蟲群引到汙染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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