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剛一進門,隻見屋內,一個穿著藏青色比甲的老嬤嬤,竟堂而皇之地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手裡端著的是顧清妧特意為她準備的、價值不菲的上好雲霧茶,悠閒自得地品著。
那姿態,仿佛她才是這屋子的主人。
若是讓顧清妧見到她一個下人如此僭越,怕是當場就會讓人拖出去杖責。
那嬤嬤見顧清晏進來,慢悠悠地放下茶盞,眼皮一掀:“少夫人回來了?姐妹敘舊可還愉快?不知可帶回什麼有用的消息沒有?老夫人和公子那邊還等著回話呢,您可別光顧著姐妹情深,忘了正事。”
顧清晏眼底結了一層寒冰,她走到那嬤嬤麵前,冷聲道:“李嬤嬤,你看清楚了,這裡是顧家,不是你能撒野的林府,收斂起你那些作威作福的派頭。我妹妹更不是個好相與的,若讓她察覺出半分不對勁,你我都別想全身而退。”
李嬤嬤被她的氣勢懾得一滯,隨即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竟抬手就想給顧清晏一個耳光:“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
顧清晏不閃不避,反而將臉往前湊了湊,眼神倔強:“你儘管打,看看你這巴掌落下來,驚動了顧家人,你主子還能不能拿到想要的東西。”
李嬤嬤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青白交加,最終還是恨恨地放下了手,咬牙切齒道:“少夫人果然是回了娘家,底氣都硬了。別忘了,你如今是林家婦。”
“我當然知道。”顧清晏毫不退讓地逼視著她,“所以,就算我拿到了什麼,也要親自與林哲翰談。你不配!”
“你!”李嬤嬤氣得渾身發抖,卻終究不敢在顧家真的動手,隻得惡狠狠地瞪著她,“老奴就等著少夫人的好消息。”她冷哼一聲,帶著那個丫鬟,摔簾而去。
直到腳步聲遠去,顧清晏強撐著的肩膀才垮了下來,踉蹌一步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指尖在微微顫抖。
她警惕地看了看門口,然後從袖中摸出一張紙。
這是她方才趁前院忙著接待溫家下聘的隊伍、無人留意之時,偷偷潛入父親書房,找到的一幅青鸞玉佩圖樣。
她記得,前年在淮陽王府,嘉琳郡主及笄禮時,她見郡主身上佩戴著一枚,和這個很像。
隻是不知,是林家送的,還是淮陽王府的?
林家此次肯放她回來,明麵上是讓她為夫君打前站,實則是要她深入顧家,探查幾位妹妹的情況,更要打聽那位死了十五年的二姑姑顧采菲。
她一直不明白,一個早已化作黃土的姑母,與林家、與淮陽王有何乾係?
直到此刻,找到這幅圖樣,一個可怕而荒謬的想法出現在她腦中。
難道她這幾位妹妹中,竟有人的身世藏著驚天秘密?當年二姑姑年紀輕輕便染急病去世,死得蹊蹺又突然,若她並非病死,而是與人私通有了身孕,生下孩子後再被家族秘密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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