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翠竹比紅梅有意思。”屏妃接過茶,道了聲謝。
“你見過繁華太多,這會兒倒喜歡起枯索之景了。”葉懸止道。
屏妃笑笑,“所以說世事難測。”
當年幾個人一起進南嶽秘境,出來後葉懸止安然無恙,慈悲更上一層樓,隻有屏妃重傷閉關許久。
後來屏妃痊愈,甫一出關就對上禍星。玄渚修為高深,又格外針對屏妃,屏妃不是他的對手,險些因此喪命。
接連重傷之後,屏妃痛定思痛,奮發圖強,修為一舉超過葉懸止和慈悲,成為三個人裡最厲害的一位。
“你的那個徒弟葉掩,實在是不錯,很有你當年的風範。”屏妃感歎,“一代新人換舊人,假以時日,你我都要被比下去。”
葉懸止笑笑,“他是很好,但你也不用抒發這諸多感慨吧。”
屏妃笑了笑,道:“我收了個徒弟,天分雖一般,但是十分刻苦努力,心性不是一般的堅韌。”
頓了頓,屏妃看向慈悲,“她叫夏月。”
慈悲手中的杯子哢嚓一聲碎掉,茶水弄了他滿身。
夏月,葉懸止從久遠的記憶裡翻出這個名字,慈悲在凡間的妻子,那個一心向道的青魚族人。
“我就知道你沒有放下。”屏妃道:“她不知道又經曆了幾次輪回,壽命比你我都漫長,修為卻還不抵你我一半。天資啊,真是一道鴻溝。”
屏妃眼中神色莫名,不知是在說夏月,還是在說玄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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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沉默片刻,道:“這次仙門大會,她也來了嗎?”
“來了,”屏妃轉著杯子,“但是她不知道遇到了什麼事,把前塵往事都忘了。慈悲,她不記得你了。”
葉懸止看向慈悲,說實話,他有些擔心慈悲,驟喜驟悲最傷身,何況慈悲修的是無情道。
好在慈悲還穩得住,“我想見見她。”
“不了吧,”屏妃拒絕,“對你不太好。”
慈悲沉默,道:“我前段時間得到了天階訴心丹,你拿去為她提升修為吧。”
這下屏妃有些驚訝了,“真的這樣放不下。”
慈悲不語,又恢複那觀音低眉的模樣。
屏妃打量他,忽然轉頭看向葉懸止,“你呢,你也放不下。”
葉懸止猝不及防,他避開眼,“你說什麼?”
“你知道我說什麼。”屏妃道:“我可是差點就被他殺了。”
葉懸止抿了抿嘴,“抱歉。”
“你替誰向我道歉?”屏妃問道。
葉懸止張了張嘴,“當年,是我將玄渚帶出來的。”
屏妃點點頭,“那你殺了他,了結他的罪孽,也算有始有終。”
葉懸止抬眼看向屏妃,“他跟神遺之地有關,你不想要神遺之地的寶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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