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擇
醫院的長廊很空，四下無人，隻有窗外呼呼作響的風聲。
蔣沉舟低眸看向懷裡的紅著眼眶的女人，沉聲說：“我什麼時候說我要跟她結婚了。”
林願一聲不吭，漂亮精致的小臉微濕，透著一股難言的倔強。
蔣沉舟耐心的哄:“沒有的事就急著給我定罪了嗎？”
林願瞪他一眼，說不清是生氣還是委屈:“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她必須要聽到蔣沉舟親口說的保證。
男人緩緩開口:“會讓你滿意的。”
他不明說，林願便知道了。
她沒有再說話，也沒有繼續勉強他給出一個答案。
沈蔣兩家是世交，沈家同樣權勢滔天，要他在中間為難，的確有些強人所難。
林願收拾好心情，抹了一把臉，平靜的說:“我明白了。”
蔣沉舟眉心微折，不知道她突然明白什麼了。
但不哭了就好。
他問蔣北:“你的傷怎麼樣。”
蔣北立刻坐直:“沒什麼大礙。”
蔣沉舟沒作聲，餘光瞥見樓梯拐角處的黑色身影，微眯起眼。
隨即慢條斯理的收回視線。
薄涼的唇輕貼林願鼻尖，呼吸微熱:“要回去休息嗎？”
林願搖頭:“不了，等蔣東手術做完。”
蔣沉舟眸色微凝，“蔣東這麼重要？”
林願盯著“手術中”三個字:“他是因為我才受這麼重的傷。”
蔣沉舟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吃自己下屬的醋說出去並不好聽。
便沉默著沒有出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亮著的燈牌終於滅了。
林願“唰”地一下從蔣沉舟懷裡跳起來，急切的問剛從裡麵走出來的醫生:“他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先看了蔣沉舟一眼，隨後才道:“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不過還需要繼續觀察，如果24小時內沒有再出現顱內出血的情況，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謝謝醫生……”林願如釋重負，時刻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雙腿發軟，支撐不住的靠在牆上。
蔣沉舟起身:“放心了？”
“嗯。”
“走吧。”蔣沉舟說:“你現在需要回家休息，這裡有蔣北看著。”
林願頭昏腦脹，沒有拒絕，任由蔣沉舟牽起自己的手，把她帶出醫院。
安全帶係上，男人沉眸看她:“在車上等我幾分鐘。”
林願抬起眼:“怎麼了？”
“抽根煙。”蔣沉舟淡聲道。
林願從蔣沉舟來了後腦子裡便很亂，懵懂的點了點頭:“好。”
車門關上，蔣沉舟點了根煙，猛吸了一口。
指尖的火光在冷風中忽明忽暗，如同男人此刻俊臉上捉摸不定的神情。
他一步一步逼近暗處。
牆邊的黑影驟然消失，然而還未來的及跑開，燃起的煙蒂準確無誤的從自己眼角擦過。
隻差一點，就燒到他的眼睛。
牧煜後背一僵，緩緩轉過身體。
對方強大的高位者氣場讓他下意識回避那雙淩厲的眼。
“你叫牧煜？”
明明是疑問的話偏生用的陳述語氣。
牧煜驚訝於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沉默片刻後開口:“是。”
蔣沉舟輕撣煙灰，語氣平淡:“現場的錄像視頻我看到了，雖然沒救到人，但也算有心。”
牧煜心跳失衡，等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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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沉舟漫不經心的說:“聽說你公司在爭取《珠圓玉潤》這部戲？”
“是……”
儘管牧煜十分不喜歡這樣類似於審問一樣的語氣，但他還是忍著不適感回答。
“嗯，我跟導演還算有點交情，需要我幫你聯係一下嗎？”
對方紳士有禮，似乎真的在詢問要不要幫忙。
牧煜雙拳卻微微攥緊。
蔣沉舟很有耐心，不疾不徐的說:“算是答謝你在節目中對我女朋友的照顧。”
牧煜咬緊牙關，後背被冷汗浸濕。
許久過後，他聽見自己說:“那就謝謝蔣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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