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頭腦昏沉。
一番洗漱後,他打開終端,便望見幾條未讀信息。
【李斯珩:結果怎麼樣?】
【李斯珩:她接受了嗎?】
【李斯珩:即便下午說過了,但我仍然要再說一次,對不起,我隻是害怕你看輕我。即便你知道我在澤菲的映襯下顯得多麼無用,可我仍然不想在你麵前顯得很不好。】
勒芒垂著眼,緩緩歎出一口氣。
下午時,李斯珩和他道歉,為了表示誠意,還給他出了關於怎麼和林之顏解除誤會的主意。無論怎麼說,他的主意確實很好。
勒芒沉默幾秒,給了回複。
【勒芒:她接受了。】
【勒芒:我仍然視你為朋友,但我確實很生氣,你幾乎主動誘導了所有我對她的誤會。如果你真的很在意成績的事,你和我說,我沒有什麼不能諒解的。既然我選擇說動父母接受合作方案,付出的結果我也當然能承受。】
不多時,李斯珩回複了。
【李斯珩:嗯,對不起。】
【李斯珩:你身上的傷還好嗎?】
【勒芒:治療儀器早就治好了,我都習慣了。】
勒芒敲完這句話,熄滅了終端,一點不想再聊。
母親作為宮廷教習官,對禮儀的要求幾乎嚴苛。而向來跳脫受不了拘束的他從小就因禮儀問題被抽打。他確實都快習慣了,不過,這次在林之顏。甚至是李斯珩艾雯麵前被打,還是讓他尷尬惱怒到難以釋懷。
勒芒熄滅燈光,翻身睡覺,可又沒忍住從枕頭下摸出一管藥膏。
他摸了摸,掀開蓋子,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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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清涼,和她用的所謂二合一的沐浴露似的,都是薄荷味。
勒芒將被子蒙到頭上,身體蜷縮起來。
窗外,夜色深深,細雨漸漸停了。
天光驅走夜幕,陽光也露出頭。
林之顏上午沒課,一口氣睡到九點。
她打開行李袋,將書拿出來,分門別類整理。但理著理著,她在幾本書的夾層中看到一張書籍采購清單。清單羅列著每本書來源於哪家書店,標明了價格與送往地址,末尾的賬單簽著三個字:李斯珩。
賬單下,還有他的聯係方式。
林之顏:“……”
不是,李斯珩你到底要幾把乾啥啊?!你這到底是要挑撥離間弄死我,還是要和我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小三之戀?你能不能直說啊?別搞這麼抽象行不行?!
林之顏對李斯珩的厭惡到達頂點,但還是順著聯係方式加了他的好友。
“嗡嗡嗡——”
終端震動了聲。
一時間,會客廳裡的兩人都看向他。
江弋背靠著沙發,頎長的腿交疊在一起,黑眼珠裡滿是審視。澤菲坐在一旁,灰白的頭發下,昳麗的容貌上仍是笑意,隻是冰灰色的眼睛裡並沒有笑。
李斯珩頓了幾秒,道:“忘了靜音。不好意思。”
“請見諒。”澤菲歎了口氣,道:“斯珩他的課業繁重,也難怪時時擔心有學校的通知。你也知道,聯合軍政對學生們很是嚴苛。”
“我以為你們財產學部已經夠輕鬆了,畢竟隻用學習繼承,不是嗎?”江弋起身,表情冰冷,“不過無所謂,正好我也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意思,我對和索倫特合作沒有興趣。”
“無論你是否支持我們注資子鏈的研發,我都覺得你可以重新考量下索倫特以及李家對皇室的支持。”澤菲也起身,從容自若,“我們完全支持軍部能從內閣管轄中分離。”
“澤菲,你覺得你很聰明?”江弋挑眉,唇邊有著譏諷,“就算是你們這幫財學院的,都不知道分多少派,你憑什麼覺得我們軍部的人會跟你合作,就憑你帶著個教育部大臣的兒子?”
他輕聲道:“找我幫你們爭取擴張私校的權力,你怎麼想的?你不如跪下來求我找些政客幫你爭取減少些繼承稅。”
澤菲臉色微變,冰灰色的眼睛眯著。
他道:“凡事不要說得太絕對。”
“這可不是在學校裡。”江弋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看李斯珩,話音散漫,“正好,我現在要去趟學校教務處,需不需要我順路帶上這位……課業繁重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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