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可憐，又可愛
福來看著瘋狂咒罵的國公夫人，眉頭皺的厲害。
明國公眼尖，拽了國公夫人一把，眼神警告完，立刻派丫鬟把國公夫人扶下去。
“福公公見諒。”
明國公把話題轉移開，“請問公公，有什麼事找賤妾和庶子嗎？我這就派人把她們喊過來！”
“不必麻煩，咱家親自去一趟。”
福來態度堅決，明國公隻好帶路，一行人去了國公府後院的馬廄。
馬廄一側，騰出一間三麵漏風的小屋。
屋裡隻有破舊的桌椅板凳，打了補丁的被褥，和一個歪斜的櫃子。
福來滿眼吃驚！
明國公平靜冷漠，語氣無情道：“賤妾犯了錯，本國公沒有把她們母子趕出去，已是仁慈。”
“這……犯了什麼錯，以至於此？”
“福公公，這是國公府的家事，家醜不可外揚。”明國公一句話，堵住了福來的好奇心。
這時，馬廄屋的主人回來了。
母子倆一人提著一個桶，裡麵裝著浣洗好的衣裳。
明月常最先發現他們！
十二歲的小少年麵黃肌瘦，骨架小沒長開，瞧著像個七八歲的孩童。
他見到國公爺這個爹，眼底沒有一點親切孺慕，反而丟下桶，張開雙手戒備十足的擋在親娘麵前。
“你們來乾什麼？！”
“……啊啊。”陶娘子張口無言，是個啞巴。
她亦是護著兒子，眼神驚恐害怕的提防著他們。
福公公表情複雜至極。
陶娘子荊釵布裙，素麵朝天，也難掩驚人的美貌。明月霓生的美，是遺傳了她娘！
這娘倆，過的也太淒慘了。
難怪明月霓放不下，磕頭求他來帶個口信。
“夫人，小公子莫怕。”
福來露出笑嗬嗬的臉，他主動拿出信物，“這是三小姐托咱家轉交給夫人的，她在宮裡一切都好，無需掛念。”
“娘！這是姐姐的香囊！”
明月常一把奪過香囊，雙手遞給陶娘子看。
陶娘子摸著香囊，淚眼婆娑，無言的望著福來。
明月常問：“我姐姐什麼時候回來？”
“放肆！沒規律！”
明國公暴怒斥責：“見了福公公，還不跪下磕頭？”
“唉，不必多禮！”
福來連連擺手，笑嗬嗬說：“咱家就是來傳個口信。夫人，小公子放心，三小姐如今在陛下跟前伺候，前途無限！”
明國公臉色大變！
明月常也急了，衝過來抓住福來的袖子追問：“不是說大小姐選上太子妃，我姐姐就回來了嗎？姐姐為什麼要去伺候皇帝？她還回來嗎？”
“啊啊……”陶娘子慌張來拉兒子，怕他冒犯，惹怒福來。
明月常眼眶通紅，淚水打轉——他好想姐姐。
福來見此，忍不住歎氣連連。
入宮為婢，要想見到親人，那得是當了妃子，陛下開恩才能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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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寡母實在可憐。
福來也想讓明月霓欠他恩情！
“國公爺，他們住這兒不妥吧？萬一陛下問起……”福來拖長了語氣。
明國公臉色陰沉，大袖一揮，立刻命家丁丫鬟給陶娘子母子搬家，住進偏院。
隨即，他追著福來出門：“福公公留步！請問小女月霓，如何到了陛下跟前伺候？”
他隻知道嫡女犯了錯，萬萬沒想到毫不在乎的庶女，竟然進了宸宮！
福來淡笑不語，直接上車走了。
留下明國公一路胡思亂想，回到後宅，把此事告訴了國公夫人。
“肯定是小賤人勾引陛下！賤蹄子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我呸！”
“你氣什麼？這是好事！”明國公滿眼算計，“月霓若能吹吹枕頭風，讓陛下改變主意，換蘭兒當太子妃，豈不美哉？”
國公夫人一聽，立刻變臉。
她激動的拍桌：“好！我明日就進宮找她！”
……
福公公回宮了。
明月霓找到禦書房外麵，她不敢進去，隻能在不遠處張望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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