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還沒死！
“老禦醫，如何？”
“杏林侯，你說話啊！”
福來急的跳腳，眼眶紅的滴血，催促的聲音抖的不像話。
蘇南星一言不發。
眾禦醫跪在地上，誰也不敢說話。
他們偷偷瞧向龍床上，帝王的膚色蒼白，一隻手被緊緊抓握在皇後娘娘手中。
皇後娘娘一身金紅色的鳳袍，肩頭胸口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飛鳳金冠之下容貌驚人的冰冷，沉默。
令人窒息的死寂，壓的人不敢喘氣，一直到皇後娘娘開口：“蘇南星，回答本宮。”
蘇南星閉上雙眼，五體投地跪拜：“皇後娘娘，陛下駕崩了。”
“住口！你胡說八道！來人，把杏林侯拖下去！”
明月霓大發雷霆，緊緊握著帝王的手，聲音顫抖反駁：“陛下隻是睡著了，他會醒的。”
“他，隻是睡著了。”
明月霓不斷的呢喃細語，她深吸口氣，紅著眼瞪向眾人：“沒用的廢物，都滾出去！滾！”
“臣等告退！”
“奴才告退！”
所有人退出宸宮，外麵等候多時的北辰常帶著三個小皇子，立刻圍了上來。
“銀果姑姑，我父皇怎麼樣了？”
“福公公，我娘親親呢？我們可以進去看看父皇嗎？”
銀果和福來忍不住抹眼淚，誰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告訴年幼的小皇子殘酷無情的事實。
“不！”北辰禦察覺到了什麼，他激動的推開宮人，帶頭衝了進去。
北辰曜牽著弟弟的手，一起跟著哥哥衝進宸宮，小孩子一股虎勁，誰也攔不住，也不敢攔。
“娘親親！”
“父皇！”
三個孩子撲到麵前，明月霓還恍惚愣了一下，直到北辰昭童真稚嫩的聲音問她：“娘親親，父皇的臉為什麼這麼白？”
“昭兒！不許看！”
明月霓猛地清醒回神，她立刻站起來，擋在龍床麵前，抬手指著門外：“出去！禦兒，帶弟弟們出去！”
“娘親親，禦兒想陪著您！”
“還有我！”北辰曜還不太明白，他下意識的拍拍胸口，急道：“曜兒要陪娘親親，陪父皇。”
“出去！聽話！”明月霓深呼吸，繃緊了脊背，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她的態度，嚇得三個孩子都哆嗦了一下。
明月霓瞬間紅了眼，彎下腰挨個摸了摸孩子們的腦袋，聲音強忍著哽咽：“禦兒，曜兒，昭兒聽話，天色不早了，你們該睡了。”
北辰曜：“可是父皇……”
明月霓輕輕捂住了北辰曜的小嘴，她搖了搖頭，“父皇有娘親就夠了。你們難道不聽娘親的話了？”
“我聽的！我聽！”北辰曜都快哭了。
北辰禦張開手，撲過來抱住明月霓，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父皇，深深的看了一眼，“娘親親，我會照顧好弟弟。”
“禦兒好乖，帶弟弟們下去吧。”
“曜兒，昭兒走了。”北辰禦一手牽著一個弟弟的手，半拉半強硬的把他們帶出了宸宮。
一出去，北辰曜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
他一哭，北辰昭也哇的哭了。
外麵的人趕緊哄兩個小皇子！
明月霓聽見了孩子們的哭聲，她身影晃了晃，無力的跌坐在床前。再一次握住北辰淵的手，不管她怎麼揉捏搓手，手掌都暖和不起來，再也不像過去，火爐子似的滾燙。
“你為什麼要替我擋？為什麼？”
明月霓不停的搖頭，“你是大燕帝王，你是天子，我不信你……”
晶瑩的淚珠大顆大顆墜落，很快濕透了衣裳。
但這次，再也不會有一個人，捧著她的臉，擦拭她的眼淚。
明月霓哭著撲倒在北辰淵身上，“陛下，我再也不會嫌你黏人了！你醒過來啊！”
“嗚……你睜開眼看看我！”
“我還沒跟你說過……我愛你，我是愛你的嗚嗚……”
沈柔躲在柱子後麵，用力捂著嘴巴，哭的一雙眼睛都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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