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將至
就在李夢溪他們日夜兼程，離開西洲趕往中州的時候。
時間已經到了十二月初六。
距離八王爺登基之日，僅僅隻剩下兩天。
白天的時候，京城熱熱鬨鬨。
入了夜，隻有花樓那條街是熱鬨著。
皇宮的禁衛軍到了時辰，就會換人值班。
沈景亮值班結束離開了皇宮，他騎著馬，微微擰著眉頭。
剛剛洪統領帶的那隊禁衛軍，怎麼看起來很陌生？
難道是新來的嗎？
沈景亮沒有辦法在離開皇宮後，在非值班時間又返回皇宮探明情況。
他沒有那個權力。
他回到了沈府，因為疑惑，所以沒有立刻去洗漱睡覺。
皇宮這種深夜，安靜得很。
老皇帝喝了安神藥湯，好不容易剛剛入睡沒多久，就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哭聲。
他睜開了眼睛，過了半晌，眉頭皺起，“何人在外麵哭鬨。”
老皇帝的聲音帶著怒意。
片刻後，守夜太監快步走進了殿內，壓低聲音，小聲稟告，“皇上，是淑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娘娘她暈倒了。”
自從五王爺過世，淑妃一直吃不好，睡不好，今晚她的身體熬不住，暈倒了。
老皇帝聽到淑妃暈倒了，他清醒了幾分。
他緩緩地坐起身，喉嚨因為癢意，又咳嗽了起來。
守夜太監見狀，趕緊過去伺候皇上起來。
“更衣，去仁和宮。”
仁和宮是淑妃娘娘的寢宮。
…..
仁和宮。
燭火通明，淑妃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很，眉心緊蹙。
“淑妃怎麼樣了？”老皇帝坐在床邊，一手握著淑妃的手，轉頭看向劉太醫。
劉太醫行禮後，恭敬地回，“皇上，娘娘這是思慮過重，鬱結於心。”
五王爺的死，讓淑妃受到的打擊太大。
這種事情，隻能靠她自己想得開了。
淑妃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氣若遊絲，“皇兒，你回來了嗎？”
老皇帝無奈地歎息了一聲，“愛妃，是朕。”
淑妃的眼裡帶著水光，望著老皇帝，“皇上，臣妾剛剛做了一場夢，夢到了皇兒，羽文他喊好痛。”
“臣妾直到現在還記得，皇兒會開口說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喊父皇。”她笑了笑，聲音虛弱，“皇上那時候聽了很高興。”
老皇帝也想到了這一幕。
他放開了握住淑妃的手。
老皇帝替淑妃掖了掖被角，“別哭，你還有靜兒要照顧呢，好生歇著。”
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
他突然彎下腰，劇烈地咳了起來。
老皇帝這一咳，便止不住了。
劉太醫趕緊過去把脈。
守夜太監的臉色驟變，壓低聲音吩咐宮人去找禦醫過來，另外又派人去請辛總管過來。
老皇帝用帕子捂住了嘴，帕子很快染了血。
淑妃虛弱地坐起來，臉色焦慮，“皇上。”
寢室內的香爐，一縷一縷的淡雅從香爐裡飄散出來。
那氣味聞久了……
劉太醫猛地轉頭看向那個香爐，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負責在暗中保護皇上的暗衛，察覺劉太醫的異樣。
暗衛出現，順著劉太醫的目光看向香爐，他快速前往香爐，將它滅掉。
淑妃娘娘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她被設計了嗎？
老皇帝一邊咳嗽，一邊下令，“封……鎖……仁和宮……傳八王……入宮！傳大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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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總管打著哈欠，自己辛辛苦苦地搓洗著沈氏送給他的褻衣褲。
他還沒洗完，就聽到急促的敲門聲。
“辛總管，大事不好了！”門外敲門的太監，努力壓低急切的聲音。
辛總管心裡咯噔的一聲，該不會是皇上那邊出事了吧。
他放下褻衣褲，趕緊衝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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