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
翌日一早，淩初夏就帶著白芷出了門。
這次，沒有人再來阻攔，上次李嬤嬤的事情，所有人可是記憶猶新，這大小姐回來不過半月，將府中鬨得天翻地覆。
淩初夏直奔百鳳樓，這次，早早的就有人等候在門口，看到是她們，直接就迎了進去。
“淩姑娘，我家樓主有請。”男子聲音很耳熟，淩初夏想起來，是第一次給她玉佩的人。
淩初夏頷首，走到一間隱蔽的廂房門口，男子卻將白芷攔在門外：“隻有淩姑娘一人可以進。”
“好。”淩初夏自己一人推門進去，讓白芷在外麵等候。而男子也留在了門外。
廂房內，布置的精致典雅，到處放著針灸和醫書。
陸林寒半躺在榻上，手中拿著一本書，看到淩初夏進來，他將手中的書放下，銀質的麵具上，蝴蝶振翅欲飛，麵具下的眼睛，透著寒冰一般的冷。
“寒醫聖手顧紅衣和你什麼關係？”陸林寒問，聲音低沉冷冽。
“誰？”淩初夏反問。
“隻有寒醫聖手顧紅衣才能治天下萬毒，可惜我一直找不到他。你說你也能治——”陸林寒看向她。
淩初夏若有所思，搖頭道：“我一身本領皆來自家師，既然夜樓主同意讓我來治，就請相信我。”
但她心裡一愣，“顧”，她師傅也姓顧，這是巧合麼？
陸林寒看了她一會兒，不再追問，將手腕露出來在榻上的小桌上。
“每次發作的時候有什麼感覺嗎？”
陸林寒一一答了。
淩初夏問清楚之後，便準備進行第一次治療：“脫衣服，我下針試試。”
陸林寒動手脫下衣服，他看著高瘦，實則身形高大，蒼白的肌理上肌肉分明，淩初夏看到，驚了一下。
即便說服自己，這是病人，但臉上還忍不住浮起羞怯的紅雲。
淩初夏聲吸一口氣，手中銀針紮得穩當。
幾針下去，陸林寒冷汗津津，若非忍耐力過於常人，怕是早就疼的尖叫起來。
“這蠱毒發作凶險，你最好不要貿然紮針。”隨著陸林寒這句話，門外紙窗上閃過數道影子，都是百鳳樓的人。
淩初夏知道這是陸林寒防著自己。
一旦她有異動，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淩初夏冷靜解釋：“這蠱毒在你體內盤踞了多年，我隻能用銀針試探一番，看毒素究竟延伸到了哪裡。”
麵具之下，看不到陸林寒的表情。但從他微微顫抖的身體可以看出，他很痛苦！
淩初夏的心弦顫了顫，不忍的低聲說：“過程很痛，要忍一忍，實在忍不住了……我可以給你用些止疼的藥。”
“不用，我能行！”陸林寒拒絕了她的建議。
他背後起了一層冷汗，淩初夏一邊用針，一邊給他擦拭。
一個時辰下來，陸林寒卻始終沒有叫出來一聲。淩初夏卻是緊張的衣服都濕透了。
她要專注的下針，絲毫不能分神。而陸林寒的忍耐也出乎她的意料，要知道，這疼起來，如同置身刀山火海一般，骨頭都仿佛要碎裂。
“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竟然下這般陰狠的蠱毒。”淩初夏忍不住試探。
陸林寒緩了緩，才掙紮著起身，將衣服給穿上：“開藥吧。”
淩初夏知道他不會說了，隻能先將藥方寫下來：“先按這個服用。你下次發作的時候，我再來診治，調整藥的成分。”
“說起來，聽說齊王陸淩天有意求娶你。”陸林寒忽然開口說道。
淩初夏手頓了下。
“為什麼不嫁給陸淩天？一個孤女能夠攀上四皇子，從此就可以擺脫淩家的鉗製，他們見了你都要跪拜你，不是能更快達成你的心願？”陸林寒淡淡問道。
“因為他道貌岸然，實則是個偽君子。不僅睡了我的三妹妹淩初瑤，還和淩初薇眉來眼去，這樣的人要娶我，分明是另有圖謀，夜樓主難道看不出來？”淩初夏反問道。
“他圖謀你，你利用他，豈不是個好選擇。”陸林寒勾起唇角，聲音依舊冷冽。
利用？一看到陸淩天，她就覺得惡心。有前世的記憶在，淩初夏又怎麼會重蹈覆轍。
“那我寧願嫁給平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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