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
看到淩初夏姍姍來遲，衣著光鮮亮麗，整個妝容更是精致無比，淩老夫人再也難以抑製心中的怒火：“你乾什麼？讓長輩等這麼久？”
淩初夏微微一笑：“不知道今日登門，有什麼事情嗎？”
淩初夏隻是看了淩老夫人和淩越錦一眼，便直接越過了淩老夫人坐在了主位上麵。
“初夏……”淩越錦連忙打圓場，話剛說出來，就聽淩初夏說道：“叫我平王妃。我記得我上次說過，不要放淩家的人進來……”
聽淩初夏冷漠的聲音，淩越錦噎了下，看過去，卻看到淩初夏的眼中根本就沒有他們的影子，從頭到尾都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
“回娘娘，實在是怕被人看了笑話，才給放進來的。”晴空含笑著開口。
淩老夫人一口氣噎在喉嚨口，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王妃娘娘，您好歹也是我淩家的姑娘，如今雖然出了門，但是門都不等，不怕滿京城看笑話嗎？我們雖然有恩怨，但是我不也好好的送你出了門，給了體麵嗎？而如今，你卻連這樣的體麵都不願意給娘家嗎？”淩越錦看似苦口婆心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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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指責我不知道好歹嗎？”淩初夏勾唇一笑，前世的淩越錦就是這樣，以退為進，打著為他好的名義，讓她一步步的墮入地獄之中。
多麼虛偽的人啊，淩初夏整理了下衣服，慢慢的開口：“今日我還讓你們進門，便是給你們最大的體麵了。旁人不知道，這滿京城的顯貴人家，又有誰不知道我們家的底細呢？”
淩越錦怔了下，卻是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若是我知道初薇和初瑤那樣針對你，我……”
“嗬嗬，這都是旁人的錯嗎？”淩初夏看著淩老夫人，眼神冷漠又傲然：“若是沒有你們的允許，她們又怎麼敢那樣對我，說到底，從我爹娘死的時候，我在淩家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地位。今日的淩家，是我爹換來的，你們二房，又算得了什麼東西。”
淩老夫人被淩初夏的這番話，宛如潑了一盆冷水一樣，她對上淩初夏的那雙眼睛，宛如冰雪一樣冷漠又無畏，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少年，執意迎娶江氏，執意要去從軍那樣。
那個少年的眼神，就仿佛洞悉了一切，知道她所做的一切肮臟的事情，而近日的淩初夏，似乎也知道了什麼。
淩老夫人身上一抖，淩初夏卻是緩緩的喝了一口茶：“你們想要站在齊王的船上，舍了兩個女兒，如今眼看著齊王有些指不上了，便將注意打到了平王爺這裡，真當我是傻子嗎？”
“淩初夏，一個沒有娘家的女子，一旦失去了王爺的寵愛，你又有什麼依靠。”淩越錦看疼愛自己的祖母被人這樣說，哪裡還能忍受。
卻見淩初夏譏諷一笑：“那又如何？沒有我的淩家，又能走到什麼地步？就靠著你淩越錦，三年了，區區一個七品翰林？無所建樹，平庸無能的隔房兄弟，又有什麼前途。”
看著這樣咄咄逼人的淩初夏，鋒芒畢露，不是剛剛回到京城那個麵上帶著憤怒和敵意的小姑娘，變化太大了，她仿佛並不在意淩家的死活，反而似乎將一切都都洞悉，高高在上。
淩老夫人一瞬間有些恍惚，太像了，像極了那個洞悉了一切的淩宣，她的父親……
想到前往北疆前，淩宣對她說的話，淩老夫人渾身都有些顫抖，整個身子都有些站不穩了。
淩越錦卻以為淩老夫人是被淩初夏氣成這樣的，卻不得不說憑借他自己，想要走出翰林院太難了，翰林院裡麵有多少人，一輩子苦苦的熬著。
才華這種東西，在京城一文不值，有才華的人何止他，比他更有才，比他更有權勢的人，想要封侯拜相，談何容易。
“初夏，我知道淩家對不起你，你就當為了伯父。淩家落魄了，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呢？”淩越錦忍下心頭的鬱結之氣，揚起一絲極淺的笑意。
淩初夏微微一笑，卻沒有說話，淩越錦知道，淩初夏心意已決，從淩家出門之後，就絕對不會回頭的。做事情就像她的哥哥一樣，一旦決定了，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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