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或許便能尋到更多。
霍霆默了一息,“鄉野書攤。”
他道:“華兄長……你父親年少時喜好廣結善緣,這三本書許是他贈送給哪位病患的。”
不待華姝思量這兩種稱謂有何不同,手中的醫書已被霍霆拿走,遞給長纓。
空出來的手被牽住,往門外走,“又沒人跟你搶,不急在這一時熬壞眼睛。”
“我適才在想,是否能從父親書中找些新法子,免了王爺解毒時的苦楚。可又一想,林軍醫路上必然已翻看過,約莫是不可行。”
霍霆:“苦楚?”
華姝:“……”
不知不覺間,兩人行至假山。
別院的園林清幽,踩在石板路上,偶有錯覺,似回到了山中的光景。
男人款步慢調,與嬌小的她並肩同行也很融洽。
一行當值的侍衛迎麵走來,接連向霍霆行禮問安,視線下移幾寸,都見了鬼似的迅速避開。
華姝順著他們視線低頭,瞳孔晃動,忙往回抽手。
怎料試了兩回,紋絲不動。
她無奈蚊聲:“王爺……”
男人從容信步,“嗯?”
華姝聲量更輕,“手。”
“手怎麼了,冷?”
他說著,還將她手整個裹入了掌中。
男人的體溫總比女人要高些,霍霆多年習武更是氣血旺盛,自成天然熔爐。
熱意自他粗糲的指腹源源不斷地傳來,在少女細膩的手背暈開,暈出一派紅色瀲灩。
華姝整條手臂都快燒得沒知覺了。
渾身感官隻集中在手背那方寸之處,他的存在感總是分外強橫,“您是故意的。”
她一語雙關道。
故意在她猶豫不定是否幫他解毒時,把尋回的父親醫書拿與她。
拿人手軟,吃……還吃了他精心準備的甜果漿酪。也不知出自何人之手,比家裡膳房做的還好吃。
“嗯,故意的。”霍霆坦然點頭。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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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姝氣悶停腳,仰頭盯視這位素以“正直剛毅”深入民心的戰神大人。
雪腮微鼓,稍含警告的視線也沒規矩起來,直視他,瞪他,攢起膽子用力瞪他。
晚風漸起,拂動她鬢邊碎發,給齊齊整整的彎月髻平添一抹靈動的美感。
她發髻簡單,隻戴了一枚葳蕤的綠梅靑玉簪,但人比花嬌,怎麼看怎麼叫人移不開眼。
霍霆抬手為她歸整好鬢角,這次華姝沒有躲,他淺淺勾唇:“這別院都是我的人,嘴嚴得很。”
月光下,他俊逸臉廓的線條柔和,眸光遼闊如深海。
最強硬凶猛的攻勢,卻配以溫情脈脈的眼神。
深深看進她眼裡,一字一頓:“慢慢習慣我,可好?”
華姝幾乎沉溺在他那汪深邃的海域,好半晌,眼睫才似燙了下,眨動。
今日發生的諸多瑣事陸續閃過眼前,她好像,沒辦法開口回絕他了。
尤其,經過馬車上的那番交談。又或者是,在宴席上提前透露有驚喜的時候。
他是那麼克製又濃烈地告知她——華姝,我是因為你拒婚的,主要是為了你。
坦白而言,是有動容的。
她可以狠下心腸,把之前所有的好,都歸結為他能力範圍內的舉手之勞。如此這般,他今時可以對她,來日也可以隨手對待別人。
但這次拒婚,對抗滔天皇權,顯然是令他耗儘心神,不惜放手一搏。世間真正的夫婿,或許都沒幾人敢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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