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打擊
院內。
張昭明掃視了一圈院子，菩提樹下安置了一個藤椅，上麵還有針線籃子，上麵水紅色的小衣裳一看就是給小孩子做的。
旁邊一個陶碗裡麵煮了綠豆水，懷中的小貓一落地，便奔著陶碗過去，小口喝著陶碗中的綠豆水，旁邊有兩隻毛色金黃的小貓，咬著散落的毛球嬉戲。
窗角下，幾個土瓷盆裡全是鮮花，房間窗戶是開著的，依稀可見隨風揚起的綠色紗帳。
院子收拾的乾淨利落，雖在寺廟裡，卻在細微處帶著溫馨暖意。
林靜初撚著衣角，站在張昭明對麵。
他看向女人，視線下移，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頓住，冷冽眉眼漸漸融化，“坐吧。”
林靜初扯了扯嘴角，往前走了幾步。
“站住。”男人冷硬的聲音響起。
她就知道！
張昭明走至房簷下，拿起竹凳上的紅色軟墊，放到石凳上，“過來。”
林靜初抿唇，默默走過去坐下。
突然就感覺自己挺混賬的。
沒有預想當中的質問，張昭明執起她的手，卻在摸到她手心處的薄繭時眉心微皺，久久不語。
他問，“你就喜歡過這樣的日子？”
林靜初感覺到手心冰涼的觸感，粗糲的指腹一點一點的在她手指根部的掌心磨蹭，像是想要將那些老繭一寸一寸的磨平。
低頭看去，男人的袖口粘著幾根黑色的貓毛，還有被小貓抓撓成絮狀的絲線。
她喉間有些緊繃，聲音細若蚊蠅。
“我錯了。”
張昭明起身，“既然知錯，便和我一道回去。”
林靜初“嗯”了一聲。
張昭明伸出右手，林靜初搭了上去，手腕上傳來一陣冰涼觸感。
是她讓月牙送回去的琉美人手鐲。
外麵，禦輦已經停在門口。
六匹雪白駿馬並駕齊驅，華麗車架貴不可言，周邊彩綢裝飾，綴以寶石玉釧。
寶馬香車，林靜初下意識吞咽了下口水，這排場也太大了。
“這是吳王獻給陛下的車駕，陛下嫌太過張揚，今日還是為著接皇後娘娘才第一次用。”藏鋒解釋道。
“陛下如此厚待，我實在受之有愧。”林靜初矜持道。
見林靜初扭捏著不願上車，張昭明沒了耐心，一隻手攬著後背，另一隻手放在她的腿彎處，輕輕用力，抱她上車，將她安置在裡麵的軟塌上。
“我的貓，還有妝台匣子裡....”的首飾。
“藏鋒。”張昭明打斷她。
“是！”
藏鋒走進院子，扯下一塊帳幔，三下五除二，將院子裡幾隻小貓打包好，又叫來幾個侍衛，將屋子裡屬於林靜初的東西一掃而空。
院子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還有小貓扯著嗓子的喵喵叫聲。
林靜初：.....
她托著肚子，脊背後麵驀然涼颼颼的。
怎麼感覺這人上了車之後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端坐不住，索性身子往後靠了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
擺爛了。
“住手！你們乾什麼？！”一道男子的暴喝聲響起。
張昭明瞥了眼目光閃躲的林靜初，起身下了馬車。
“臣鄭王世子柴聞笙給陛下請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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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初：......沉默。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應該是進了院子。
咕嚕嚕。
肚子餓了。
她捏了塊桌上的芙蓉糕，一連吃了兩塊，再喝了口茶水潤嗓子，才壓下腹中的饑餓。
自從她的身份被柴聞笙知道的那刻起，她便再沒相信過柴聞笙的任何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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