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的眼神微微一凝,有些遲疑:
“這個‘櫻花’身上,帶著一份重要的東西。電報裡用的是‘魂’(Tamashii)這個詞。可能是一份名單,也可能是什麼信物。”
櫻花,魂。
霍行淵咀嚼著這兩個詞,直覺告訴他,這是一條大魚,一條足以撼動整個北方局勢的大魚。
如果能抓住這個“櫻花”,不僅能順藤摸瓜鏟除R國在北都的間諜網,甚至可能掌握敵人的核心機密。
“好!好!好!”
霍行淵連說了三個“好”字,他看著沈南喬,眼裡的讚賞和狂喜快要溢出來。
“南喬,你真是我的福星!”
這一刻,他忘記了所謂的規矩,忘記了她是替身,也忘記了軍閥的威嚴。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抱住沈南喬的腰,將她整個人高高地舉了起來,在原地轉了一圈。
“啊——!”
沈南喬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她在空中旋轉,裙擺飛揚。
她低頭看著霍行淵。
此時的霍行淵,臉上洋溢著孩子氣的快樂,那雙總是陰沉沉的眼睛裡,此刻亮得像是藏著星星。
“少帥,放我下來,頭暈……”
沈南喬拍著他的肩膀,臉上帶著嬌羞的紅暈。但她的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霍行淵將她放了下來,但依然緊緊地摟著她的腰,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三天後。”
霍行淵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冷酷,恢複了那個殺伐果斷的少帥本色:
“我會親自帶隊。”
“我要把這朵‘櫻花’,連根拔起。”
他看著沈南喬,語氣變得溫柔:
“這次行動,記你頭功。等抓到了人,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沈南喬笑了,她伸出手,幫他整理了一下剛才弄亂的衣領:
“賞賜就不必了。”
“隻要少帥記得,這把鑰匙,是您親手交給我的就行。”
她指了指桌上那把被她“名正言順”拿到的書房備用鑰匙。
“當然。”
霍行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的就是你的。”
天亮了,西山大營的集結號聲雖然傳不到城裡,但一股肅殺的氣氛已經在北都上空蔓延。
陳大山帶著警衛連,開始秘密封鎖城南的各個路口。
霍行淵在書房裡,對著那張地圖和沈南喬破譯出來的電報,反複推演著抓捕方案。
沈南喬陪在一旁,她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幫他研墨,或者是遞上一杯熱茶。
這種默契讓兩人都有一種奇異的錯覺,仿佛他們真的是一對並肩作戰多年的夫妻,是靈魂契合的伴侶。
“南喬。”
霍行淵突然放下筆,看著她:
“這次抓捕行動很危險,那個‘櫻花’是個頂級特工,肯定有後手。”
“所以?”沈南喬問。
“所以,這幾天你哪也不要去。”
霍行淵的眼神裡透著一絲擔憂:
“待在聽雪樓裡,我會加強這裡的守衛。萬一敵人狗急跳牆……”
沈南喬心裡微微一動。
這個男人雖然利用她,把她當替身,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還是保護她。
可惜這份保護,來得太晚,也太廉價。
“少帥放心。”
沈南喬乖巧地點頭,眼神裡滿是信任:
“我就在家裡,等您凱旋。”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裡,北都城表麵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霍行淵每天早出晚歸,神色越來越凝重。他調動了最精銳的特務營,在城南布下了天羅地網。
第三天深夜,也就是電報裡提到的“接頭時間”。
聽雪樓外,大雪紛飛。
霍行淵一身戎裝,腰間掛著雙槍,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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