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接她!我要親自去接她!”
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激動得手足無措,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得準備車……不,要準備最好的醫生!還有她的房間……聽雪樓不行,這裡太冷了,得去西山的溫泉別墅,那裡暖和……”
“還有衣服……她以前最喜歡的那幾件衣服呢?都找出來!全都找出來!”
他像個瘋子一樣,完全沉浸在即將重逢的喜悅中。
他規劃著路線,規劃著安保,規劃著林婉回來後的每一個細節。
唯獨忘記了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忘記了這三個月來日夜陪著他,幫他破譯密碼、給他暖床,甚至差點把心都給了他的沈南喬。
沈南喬一直站在陰影裡,看著霍行淵那副欣喜若狂的樣子。
前一秒,他還抱著她說:“南喬,你是我的福星。”
後一秒,他就在為另一個女人的歸來而歡呼雀躍。
甚至,連餘光都沒有分給她一點。
這就是男人,這就是軍閥的愛。
現實又殘忍。
沈南喬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旗袍,這是為了模仿林婉而穿。
現在林婉回來了,這件衣服也該脫下來了。
“少帥。”
沈南喬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在這躁動的書房裡,像是一盆冷水。
霍行淵的腳步猛地一頓,像是這才想起來房間裡還有個人。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陰影裡的沈南喬,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尷尬,甚至帶著一絲惱怒的神色。
那是被人撞破了秘密的惱怒,也是麵對“舊愛”歸來,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新歡”的尷尬。
“你……”
霍行淵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
“你還在?”
沈南喬笑了,笑得淒涼又諷刺。
“我一直都在。”
她看著霍行淵,眼神清澈得讓他不敢直視:“少帥高興糊塗了,連屋裡有個大活人都忘了。”
霍行淵沉默了,他看著沈南喬。看著她那張酷似林婉的臉,看著她身上那件林婉最愛的旗袍。
以前,他覺得這是慰藉。
現在看著這張臉,他隻覺得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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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品都要回來了,還要這個贗品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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