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要保護妹妹的......
白螢的膝蓋深深陷入積雪,碎裂的骨骼刺破皮肉,在冰麵上綻開數朵血蓮。她殘破的身軀微微前傾,像一麵千瘡百孔卻仍固執挺立的盾牌,將王妙妙護在身後。
"對不起......"鮮血從她嘴角汩汩湧出,每一個字都帶著細碎的內臟碎片,"我保護不了你了......"
她想起一年前那個清晨,她去往靈隱宗的時候,王妙妙蹦跳跑到她麵前對著她說道:"師妹要早點回來呀!到時候我們一起修煉。"
說著她還在白螢的手心塞了一顆糖。
少女指尖的溫度仿佛還殘留在掌心,可現在的自己卻連這個簡單的承諾都無法兌現。
她總覺得時間緊迫,一心想著自己一個人修煉會更快一點,可是卻忽略了身邊的人......現在她再也不能和她一起修煉了。
王妙妙艱難地抬起手。她的身上滿是血跡。可她的笑容依然明媚如初,就像當年那個被白螢保護脫離王家之後,開心地抱住白螢的小女孩。
"這次......"少女的聲音輕得像羽毛飄落,"換我保護你了......"
白螢顫抖的手撫上她的臉頰,卻在染血的肌膚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紅痕,淚水模糊了視線。
華陽老祖的冷笑撕裂風雪:"什麼保護不保護的,你們這些弱小的螻蟻一起去死吧!"
血色巨劍發出嗜血的嗡鳴。
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修為,劍鋒未至,淩厲的劍氣已在白螢後背撕開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白螢絕望地睜大眼睛。
她的經脈寸寸斷裂,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
突然,一股大力將她猛地推開!
"嗡!"
耀眼的金光從王妙妙懷中迸發。
少女動作快得不可思議,那張被她日夜摩挲的發皺的獸皮,終於穩穩貼在了白螢心口。
"這是......"白螢的瞳孔劇烈收縮。
獸皮上密密麻麻全是歪扭的字跡,有些筆畫明顯描摹了很多次。
那些歪歪扭扭卻認真至極的符文,每一筆都浸透著少女的心血。邊緣處還畫著個醜醜的笑臉,旁邊寫著"送給最好的師妹"。
這是王妙妙熬了無數個夜晚,用針尖蘸著心頭血一筆一劃繪製的傳送陣!
她總說等白螢從靈川大陸回來就給她驚喜,卻每次都因為畫錯符文而氣得扔掉重來。
陣法激活的瞬間,白螢看清了獸皮背麵那行小字:
"白螢,加油,你是最棒的~"
最後一個波浪符號畫得特別大,像極了王妙妙沒心沒肺的笑。
這正是王妙妙之前送給她的"小禮物"!她親手製作的傳送陣法。
陣法瞬間激活,璀璨的金光將白螢包裹。
王妙妙眼睛裡露出奇異的光。
這傳送陣是她在白螢走了之後,翻遍了靈霄宗的藏書閣發現的。
那是一本文字描述的殘卷。
她修為太低,雖然想要保護白螢,但是她自己也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根本無法做到。
所以在白螢去靈川大陸的那段時間,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幫白螢製作一個最好的傳送陣法,可以在最危機的時候保護白螢的安全。
可是她的天資實在太差了,對於陣法的研究也並不算很深入,但是想到自己要為白螢做一張保命符,她就沒日沒夜地翻看那本製作上古陣法的書。
她費儘了所有的心機,終於將傳送陣製作了出來。
可是那傳送陣並不是很完善,剛剛竟無法使用出來。
王妙妙望著被金光籠罩的白螢,嘴角揚起一個釋然的弧度。
這一刻,她想起了八個月前那個雨夜——
"又錯了......"她咬著嘴唇抹去圖紙上畫歪的線條。窗外驚雷炸響,照亮她麵前堆積如山的廢稿——每一張都密密麻麻寫滿演算,卻總在最後一筆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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