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救他
殿內燭火搖曳,將白螢素白的衣袍鍍上一層暖色光暈。
她指尖輕觸三皇子眉心,一縷神識如涓涓細流般探入其體內。
貴妃攥著帕子的手已然發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不自知。她看著白螢微蹙的眉頭,心跳如擂鼓般劇烈。三個月來,多少太醫、仙師看過都說無藥可醫,眼前這姑娘會是例外嗎?
"奇怪......"白螢喃喃自語。三皇子經脈間纏繞的黑絲細若遊絲,卻異常堅韌,如同精心編織的蛛網般密布全身。更詭異的是,這些黑絲竟能隨著她的神識探查而自行避讓,完美隱藏著源頭所在。
魏紀仙長在一旁看得心驚。
他先前探查時分明什麼都沒發現,此刻在白螢的神識引導下,才隱約看到那些幾乎與血肉融為一體的黑線。這手法之精妙,絕非尋常修士能為。
探查良久,白螢終於知道為什麼魏紀要說,他找不到任何病因了。
換做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找到病因。
因為這三皇子的症狀和之前白螢為那些化神期修士所看的病太像了。
隻不過三皇子身上的這隻蟲子是在三皇子的體內,而那些化神期修士身上的蟲子是在體外。
好在這蟲子沒有那些化神期修士身上的那麼厲害,反倒是像某些人培養出來的劣質版本。
白螢立刻放出神識,在三皇子的身上尋找著那隻蟲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貴妃緊張得滿身是汗。眼睛死死地盯著白螢,心臟已經跳得飛起。
過了好久白螢才對著貴妃說道:“我可以救他。”
“真的嗎?”
貴妃整個人都要虛脫過去。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貴妃瞬間淚如雨下。她雙腿一軟,竟直接跪在了白螢麵前:"求仙姑救我皇兒!本宮願以任何代價相換!"
白螢虛扶一把,從袖中取出一根三寸銀針。
針身細如發絲,在燭光下泛著幽幽藍光。
三皇子的這隻蟲子藏在他的丹田之處,隻要將銀針紮入到那個位置,就能將蟲子刺死。
"此針需刺入丹田三寸。"白螢解釋道,"過程會有些痛苦,但......"
話未說完,門外忽然傳來“砰”的一聲。
殿門突然被粗暴地踹開。
一個身著湖藍色錦袍的年輕男子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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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是貴妃的侄子宋文宇,
"姑姑!您糊塗了不成?"
宋文宇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前,不由分說一把扣住白螢執針的手腕。他力道之大,竟在白螢雪白的肌膚上勒出一道紅痕。
"這夏青黛什麼德行,滿京城誰不知道?"宋文宇聲音拔高,眼中滿是輕蔑,"前些日子還因為禦劍飛行從山崖上摔下來,現在居然敢對表哥用針?您就不怕她害死表哥嗎?"
他說著,目光不自覺地往殿外瞟了一眼。
那個和他通風報信的小太監正縮在門邊,對上他的視線後立即低下頭去。宋文宇心中冷笑——若不是這太監機靈,今日怕是要釀成大禍。
想到夏雨薇每每提起這個養姐時的委屈模樣,宋文宇心頭火起。
這夏青黛不學無術,最愛吹噓。還總想搶雨薇的東西,如今這賤人竟敢把主意打到他最敬重的三表哥身上!
"來人啊!"宋文宇猛地提高嗓門,對著殿外厲聲喝道,"把這個招搖撞騙的賤人給我拖出去!"
殿外侍衛聞聲而動,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宋文宇得意地看向白螢,卻意外地發現對方眼中竟無半分懼色。那雙清冷的眸子平靜得可怕,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這眼神讓宋文宇莫名心頭一顫,但隨即又被怒火淹沒。他手上加重力道,想要強行奪下那根銀針:"裝模作樣的賤人,今日我就要揭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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