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有人要質疑嗎?
白螢依舊靜立船頭,衣袂飄飄,神色淡然如初。她的指尖靈光流轉,與周身的防禦大陣遙相呼應,將六隻黑鱗地龍的狂暴攻擊儘數擋在屏障之外。
那些足以撕碎元嬰修士的恐怖爪擊、毒液噴吐,竟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未能觸及!
更可怕的是,白螢似乎覺得這些巨龍一直圍剿他們的飛舟,太過耽誤他們的時間,竟然將劍從劍鞘裡麵拔了出來。
她素手輕抬,"錚"的一聲清越劍鳴響徹山穀,一柄通體瑩白的長劍應聲出鞘。
劍身綻放的寒芒如月華傾瀉,刺得眾人眼前一花。
"她......她這是要......"一個弟子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來,雙腿抖如篩糠。其餘人也都瞪圓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駭。
能在這等凶獸圍攻下保住性命已是萬幸,這位白仙子竟還要主動出擊?
魏紀臉色煞白,聲音發顫:"白仙子,你......想要做什麼......"
話未說完,就見白螢劍尖輕挑,直指最近那頭地龍的要害。
那地龍見狀,猩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譏諷,顯然沒把這個小小人類放在眼裡。
"當然是殺了它們。"白螢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瘋了嗎?"一個弟子歇斯底裡地喊道,"這些可都是元嬰後期的凶獸!就算你再強,能對付一隻已是極限,現在可是十二隻啊!"
"想死自己去死!為什麼要拖上我們......"另一個弟子話音未落,突然瞪大了眼睛。
白螢手腕輕轉間,劍鋒上驟然綻放出無數朵漆黑如墨的火焰蓮花。
這些蓮花在空中緩緩旋轉,每一片花瓣都閃爍著妖異的紫黑色光芒,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業火。
那頭被鎖定的地龍發出輕蔑的低吼,粗壯的龍尾示威般拍打著岩壁,激起漫天碎石。
但當第一朵黑蓮輕飄飄落在它眉心時,它猩紅的豎瞳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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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稱能抵擋化神期全力一擊的龍鱗,竟如宣紙般被無聲洞穿!
"吼!!!"
淒厲的龍吟震得整座山穀劇烈搖晃,兩側峭壁崩裂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
其餘十一隻地龍驚恐地看到,同伴百丈長的身軀正被那些詭異的黑蓮瘋狂侵蝕。
更駭人的是,那些黑焰竟在龍軀內化作無數細密的詭異符文,每一個符文都扭曲如活物,沿著經脈瘋狂侵蝕。
魏紀瞳孔驟縮,渾身如墜冰窟:"這......這是......"他的聲音因極度驚駭而扭曲變調,"極陰之焰?"
他終於認出了那黑色的火焰是什麼,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作為藏書閣的守閣長老,他絕不會認錯那纏繞在白螢劍鋒上的黑色火焰。
那是《九幽異火誌》裡記載的,焚儘過三個上古宗門的地底之火。可傳說中這種火焰應該已經消失了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吼!"
百丈地龍的慘嚎打斷了他的思緒。那聲音不似活物能發出的,倒像是千萬冤魂同時在煉獄中哀鳴。
魏紀機械的轉動脖頸,看到令他道心幾近崩潰的一幕:玄鐵般的鱗甲在黑色火焰中卷曲剝落,露出下麵迅速碳化的猩紅血肉。
那些號稱能硬接元嬰期全力一擊的鱗片,此刻正像曬乾的泥胚般層層碎裂。
白螢的手指撫過劍脊,劍身上遊走的黑焰突然暴起,直直地朝著地龍身軀襲去。
魏紀這才注意到她的劍招,這劍招威力異常強大,每個起手式都帶著撕裂空間的扭曲感,劍鋒劃過之處竟留下蛛網般的黑色裂痕。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接連響起。地龍小山般的軀體開始從內部塌陷,就像被蛀空的參天古木。
最駭人的是那些被黑焰舔舐過的傷口,血肉不是被燒焦,而是直接化為虛無。
魏紀突然明白為什麼古籍裡說"極陰之焰,焚物無痕"。
這火焰吞噬的不僅是肉體,還有存在本身。
當最後一節尾椎骨在火焰中汽化時,白螢劍尖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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