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傷,也能輕易躲開相府下人,在院子裡隨意轉了轉,沒發現什麼異常,倒是來到了曲長負的院子外麵。
當時見他對曲公子感興趣,手下為了討好,特意給齊瞻畫過相府院落的布置圖。
齊瞻鬼使神差地就進去了。
他也說不上自己是出於何種心態,堂堂魏王殿下,平素確實風流浪蕩,但也沒下作到隨便闖人家房間的地步。
——況且他明知人不在,進來也做不了什麼。
是因為這小子三番兩次忤逆自己,想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還是心裡麵放不下,單純想做點什麼招惹他,換來他冷冷淡淡的一瞥?
齊瞻進了門,才驚覺自己真是十分無聊有病,正要離開,忽聽外麵傳來腳步聲。
他顧不得多想,整個人連忙往屏風後麵一隱。
齊徽跳進院子之後,隻見布置的甚為雅潔,正麵對著的便是前廳。
前後門都敞開著,可以直接穿過。
最關鍵的是,這廳門上方用行書題著“飲風”二字。
筆意甚是瀟灑,卻正是他所熟悉的字跡。
齊徽嘴唇發顫,雙手緊攥,不能克製地向前走去,卻隻覺一步一傷,不知此身陰陽。
穿廳堂,過回廊,近廂房……
憑著本能繞過兩名打掃院落的仆役,隻見一個房間門扉半掩,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響了一下。
他幾乎不能呼吸,再也顧不得其他,推門而入。
齊瞻感到有人仿佛要進入,再要跳窗肯定來不及了。
他心中暗罵是哪個下人如此不趕巧,同時疾步後退,瞬間繞到了屏風後麵藏好。
齊瞻剛剛藏好,齊徽便進了門,發現房中安靜無人,剛剛的微響仿佛隻是他的錯覺。
床頭上放著一卷《尚書》,裡麵偶作評語批注。
書頁間還夾著幾首未完成的殘詩,下題曲長負三個字。
曲、長、負,曲長負……
齊徽猛然想起,在自己重生後的那個宮宴上,是曾經見過這位曲家大公子的。
當時他甚至還錯認了對方的背影,但發現相貌不同之後,便當成了自己的錯覺。
而後滿心想著的就是找到樂有瑕,那件小小的意外早就被齊徽扔到腦後去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兜兜轉轉,還是找到了這個人的頭上。
曲長負就是樂有瑕。
那麼多年下來,他原來一直在易容嗎?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他上一世為什麼要喬裝改扮找到自己?
齊徽頭腦轉的很快,立刻想到了上一世宋家的覆滅。
那似乎正與樂有瑕找到自己的時間相合,而對方的部分手段和行為,也可以由這份經曆和背景做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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