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你能玩的人
度假酒店的餐廳完全對外開放。
大廚做好的各色佳肴,在一字排開的長桌子上堆積得滿滿當當。
屋內放著輕柔的音樂。
似乎要將人們從災難中逃出來的恐懼完全驅散。
時檀挑了一份看上去比較能充饑的牛排,坐在桌子上準備開吃時。
兩位同伴已經拿了幾乎可以喂飽一頭牛的食物回歸。
林紋道:“多拿點吃的,等會要是再發生海嘯了還可以打包,別小看這些東西,到了關鍵時候,可是能給人續命的。”
時檀隻是低下頭吃著屬於自己的那份牛排。
沒有讚同,沒有否定,因為他過於安靜,在他旁邊坐著的同伴揮動了一下叉子,關切道:
“你在想什麼,怎麼不說話,是剛剛的海嘯嚇到你了嗎?”
“嗯。”時檀聲音低低的,“還有很多同學沒有逃出來。”
“特優生全部都跑出來了,剩下的都是v3以上的級別。”
林紋狠狠啃了一口手中的披薩,陰陽怪氣道:
“少爺小姐的命可金貴的很,不像我們一樣,死在哪裡都沒人管。他們一出事,估計有不少人爭著搶著要救他們的命,壓根輪不到你擔心。”
時檀微微蹙起了眉頭:“別這麼說,在天災之前,人類能做的事非常有限。”
林紋不滿,想接著說些什麼,又想起時檀最近在特優生中的威望。
現在特優生都坐在這張桌子上,他不可能當麵跟時檀對著乾。
叉子惡狠狠地戳著一塊牛肉
雖然不能明麵上駁時檀的麵子,但陰陽兩句其他學生還是沒問題的。
餐廳內大部分是二年級生。
他們這幫作為被選中參加遊學的一年級特優生,是其中最為獨特的一份子。
但要是說起特立獨行,比起他們,還有一個人更為吸引人矚目。
林紋視線搜羅了一圈,確定沒看見沈清辭的身影以後道:
“沈清辭不是上船了嗎?怎麼沒看到他的人影,是不是覺得度假酒店配不上他,一個人跑去外麵找別的酒店住了。”
“林紋。”時檀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清秀漂亮的臉上滿是不讚同之色,“你不應該這樣揣測別人。”
“我為什麼不能揣測他?”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駁回麵子,林紋終於憋不住發作了:
“他在實驗室欺負你的事情,你都忘記了嗎?我們大家都看見他當眾下你麵子了,他都這樣了你還護著他,你就是心太軟了,才會被人一直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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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有苦衷。”時檀垂著眼睫,很是落寞的樣子,“我的確做了點對不起他的事。”
“你能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他性子這麼傲,從來隻有他欺負別人的份。”
兩人交談的聲音並不小。
一切嘈雜的聲音,終止於推開的那扇房門。
煩躁敲擊的指尖停了下來。
景頌安心臟驀然停跳了一拍。
餐廳的旋轉門被推開,沈清辭頂著一身潮濕水汽出現在了門前。
他身上的衣服沒有更換,腰間甚至還佩戴著老式手槍,槍柄磨損的鏽色在燈下閃著幾分暗沉的光芒。
景頌安的身子微微往前探了一下,像是要看清楚漆黑碎發之下遮蔽住的神情。
他的舉動太過於明顯,連一直沉浸於吃東西填飽肚子的景舟都注意到了。
他沒忘記海嘯發生前景頌安對沈清辭的態度。
現在自然以為景頌安將沈清辭當作玩具。
他沿著景頌安的視線看去,看見沈清辭身上單薄到緊貼身形的衣物以後,景舟的眼神變化了幾分。
作為同父異母的兄弟。
在一定程度上,他們有近乎一致的興趣愛好。
碰到覺得漂亮有趣的人,景舟自然也覺得有意思。
哥哥的眼神停留在沈清辭的胸膛。
景舟的眼神也沿著胸膛向下遊走,看見了沈清辭袖口處沾染著的臟汙,勁瘦腰身上蹭上的一點血跡。
“我媽說嘴唇薄的人天性涼薄,要少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景舟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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