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袖扣
顧婉崢強忍住內心的悲痛,聲音顫抖地問顧父:
“爸,是誰告訴您這個消息的啊?”
顧父在電話那頭抽噎著,
“是一個叫阿虎的人,
說是錦都城南新興幫派裡的。
他打電話來說,景舟的事他們知道些情況,
讓我們先別輕舉妄動,說會幫景舟找出真相。
婉崢,你說景舟怎麼會跟幫派的人攪和在一起啊……”
顧婉崢又問:
“爸,那屍體呢?現在在哪裡?”
顧父說:“阿虎說,屍體已經被公安機關帶走了,
說是要進行調查和檢驗,確定死因和具體情況。”
昨晚,通知顧父的人是錦都城南新興幫派的。
他告訴顧父,顧景舟在錦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大人物,遭了橫禍,人沒了。
顧父不信,要對方告訴他具體位置,顧父要親自見到兒子。
阿虎卻叫他們老兩口先別輕舉妄動!
千萬別來錦都,不然他們全家都得遭殃!
然後安慰顧父說,顧景舟這邊的事,
他們會幫著和警察協調,叫他們等警察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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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父在電話那頭,聲音因悲痛和焦急:
“婉崢,爸現在沒辦法趕到錦都,
你媽又病倒在醫院離不開人照顧。
你哥這事兒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
“好,我知道了,爸。”
顧婉崢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您在醫院照顧好媽媽。”
掛了電話。
顧婉崢握著手機,盯著父親剛發來阿虎的電話號碼,
深吸一口氣後,手指顫抖地按下撥號鍵。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後接通,
對麵傳來阿彪那帶著幾分痞氣的聲音:
“喂,誰啊?”
顧婉崢努力讓自己聲音平穩:
“我是顧景舟的妹妹顧婉崢,我要見我哥,
你能告訴我他……他的屍體在哪嗎?”
阿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是妹子啊!我是景舟哥的好兄弟!
他的……遺體在城北那個廢舊的木材倉庫,我馬上把地址發給你。
妹子你過來的時候注意安全,到了給我打電話。”
不一會兒,顧婉崢手機“叮”的一聲,阿彪發來了地址。
她看著手機屏幕,淚水模糊了雙眼,
心中既有即將見到哥哥的悲痛,又有對真相的急切渴望。
她立刻收拾好東西,走出醫院,
攔了輛車,一路催促司機快些。
車子在塵土飛揚的道路上疾馳,
終於來到那座廢舊倉庫前。
四周寂寥無人,顧婉崢緩緩朝倉庫走去。
顧婉崢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倉庫鐵門。
“嘎吱”一聲,門軸發出的刺耳聲響。
阿虎早已等候在那,看到顧婉崢進來,
他指了指倉庫中央蓋著白布的擔架,
“妹子,景舟哥在那兒。”
顧婉崢的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一步步挪向擔架。
她顫抖著雙手,緩緩揭開白布,
看到哥哥熟悉卻毫無生氣的麵容,淚水瞬間決堤。
“哥……”
她悲慟地呼喊,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
阿虎在一旁適時開口:
“妹子,我們發現景舟哥屍體的時候,
還發現了一樣東西,這才覺得事情不簡單。”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物袋,
裡麵裝著一枚袖扣,刻著黑鷹、鷹眼鑲著黑寶石的袖扣。
“這袖扣,是夜戾梟手下的標誌。
我們在景舟哥身邊找到的,估計,就是夜戾梟的人下的狠手。”
顧婉崢聽聞此言,滿心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緩緩轉頭,目光死死地鎖住那枚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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