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沉眼裡的漠不關心讓顏沫心慌,他想儘辦法討好他,去打探他的口味,學習製作各種各樣的糕點。
可是、
“記好自己的身份,你在這個家的作用就和傭人保姆沒什麼區別。別妄想其他,也別出現在我麵前。我不希望見到你。”
“……”
那時候顏沫是怎麼挺過來的呢?
他自己也忘了。
後來一件事發生,讓他看到了轉機。
楚沉的同輩要來家做客。
得知這個消息,顏沫無比興奮。
被楚沉介紹給朋友的話,也代表著男人也不是一點都不喜歡他,他是稍微看重他的,對吧。
抱著這個想法,少年興高采烈地翻出學習糕點是的手賬本,一遍遍數著自己最拿手的點心,精心設計了擺盤,抱著手賬本在床上徹夜難眠,最後睡著嘴角還帶著笑意。
第二天他端著四人份的茶水和甜點,穿上和過去簡樸衣著不同的新衣服,確認身上沒有廚房的味道,頭發也梳理過好幾遍,才緊張期待地來到那扇門扉前。
低頭看著四份點心。
楚沉的,客人的,殷紅商的,我的。
我可以和大家一起聊天嗎?
少年抿唇因為幻想的美好,小小翹起嘴角偷笑。
隔著房門他聽見了客人的笑聲。
顏沫敲響了門扉,在門開前反複在心中預習昨天想好的開場白。
來開門的是他不認識的男人,他歪頭看著顏沫,本來以為是打掃的保姆,但青年的打扮明顯不對。
他問:“你是誰?”
少年揚起微笑,烏黑的眼睛彎彎地:“我是……”
“顏沫。”冷而急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他。
這聲嚇到了客人,他抱怨地說,“你乾嘛,嚇我一跳。”
楚沉推動輪椅過來,沒有回答,死死地盯著笑容逐漸變成無措的顏沫,“你來這裡做什麼?”他說,眉眼沉下氣息銳利。
沒有光的漆黑雙眼盯著顏沫,像是恨不得他能原地消失。
宛如自己令人不齒的陰私、見不得光的恥辱被人發現了。
客人調侃:“哎,這小家夥誰啊,真可愛,該不會是你的——”
楚沉卻發了火。
“他不是。”
男人一字一句用力重複:“他不是!”
顏沫:“……”
少年拘謹而慌張攥緊了托盤邊緣,光亮的彩色逐漸褪去。
楚沉…生氣了……
為什麼……
是我今天穿的很醜嗎?是我長的不夠漂亮嗎?
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好難受……
“楚沉你說呀,他誰啊?”年輕的客人察覺到氣氛不對勁,捅捅楚沉。
在楚沉繃緊表情,覺得不耐煩前,顏沫對他們笑出來。
他說:“我是楚家的保姆。”
“………………”
看過來的男人難得錯愕。
顏沫站在門口,低下腦袋,端著親手做的蛋糕沒有看他。
他想對他說請不要為難,也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
我喜歡你呀。
不要因為我的存在感到難堪,好不好?
楚沉抿緊了嘴唇,半響他撇開頭不去看他,也沒有重新向朋友介紹說:這是我的未婚妻。
“哦。”客人不感興趣的移開了目光,衝站在角落,宛如真的是保姆的少年道:“可這裡有四份蛋糕。”
“因為殷紅商先生很喜歡甜食,所以多拿了一份。”
“這樣啊……”
顏沫躬身微笑點頭後,慢慢退到角落。
那天他好似真正的保姆,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說笑聊天,本來成為另一個主人加入其中,得到尊重,卻變成外人無法插入。
角落裡的殷紅商對他欲言又止。
直到最後的最後,他被楚沉將八字合給了別人冥婚,他也沒能以妻子的身份,融入到楚沉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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