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在他背後望著他離去,半響,才轉身消失在黑夜中。
次日一早。
興奮的半夜在被窩偷偷記小哥電話號的顏沫暈乎乎的起床,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才清醒。
他邊洗漱邊給尹流光發消息,換好衣服在醫院吃了最後一頓飯,又跟陪護小哥、醫生、照顧他的護士都好好道了別。
當尹流光的車一到,顏沫就提上重量不沉的包,拄著拐,帶著護士小姐姐們送他的零食興奮的往外衝。
顏沫後來想想,那種心情就和在學校軍事化管理一個月,終於放假了一樣!
當外麵的陽光灑在臉上,什麼消毒水的味道、苦澀的藥味血腥氣,和醫院獨有的陰冷通通像清晨的露水那樣,被太陽一曬蒸發了個乾淨。
顏沫覺得自己最近的黴運和晦氣都被曬掉了!
“不就是出個院,看把你美的。”
帶著墨鏡口罩的尹流光從副駕駛上下來,去拿顏沫的手裡的行李,“本來想上樓接你,結果這麼點時間都不願意等。別亂跑,腿還疼不疼了?”
而另一邊程哥友好的跟青年揮揮手,笑的宛如彌勒佛。
大概是人心情好看到什麼都格外可愛,顏沫也笑著和程哥打了個招呼。
放下手,顏沫下意識摸向褲子口袋,想到手機裡存的小哥的電話號碼,又一次彎了彎眼。
車子行駛在馬路上,車窗放下,顏沫透過車窗伸手接住那些金色的暖暖的陽光,風吹過來讓人舒適地眯了眯眼睛。
副駕駛坐著的人透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流轉光彩的貓瞳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意味。
路上很安靜。
誰也沒有講話。
車子在破舊的小區前停下,隻負責送他們的程哥等兩人下車後揮揮手,“走了啊。”他招呼一聲調轉車頭離去,剩下包裹嚴實的頂流大爺嫌棄地拎著那隻包,對青年抬了抬下巴。
“走吧。”
今天天氣難得溫度適宜,仿佛已經在從夏天朝著秋天過度,小區門口看守的那群男人隻慵懶地瞥了眼他們,便繼續坐在一塊兒低聲聊著什麼。
像一群聚集在商店門口凶狠又彪悍的流浪貓。
顏沫想到馬上要到家心情不斷向上飛揚,雖然拄著拐杖,但腳步卻是輕快的。
兩人很快來到顏沫出租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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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家門前,顏沫一時間竟然覺得陌生。
“開門。”
尹流光在他背後慵懶地說。
“等我找找鑰匙。”
顏沫邊翻找鑰匙邊感慨自己都多久沒回來了?
胃出血住院後又是約會,約會回去結果被車撞,又回了醫院——
雖然想想都覺得倒黴,不過他也因此認識了黑衣小哥。
顏沫壓壓上揚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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