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熄滅，化為實驗記錄中的一串數字。
“這是你的人生，死亡或者活下去，都由你自己選擇。等你身體恢複，簽下協約後，我會送你離開。”
“不！”
格蘭他瞬間劇烈掙紮起來，單薄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艱難地高高仰起頭，脆弱又惶恐地搜尋自己想要為之獻祭的神明。
“請讓我跟隨您，無論是怎樣的形式我都能接受，隻要您偶爾看我一眼就好，其它的我都不需要！”
“放心吧，我在這裡。”
林星按住格蘭，感知到少女柔韌纖細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格蘭像是被施加了定身術，僵硬乖巧地躺回病床。
“請不要介意。”
林星轉頭對E_csz_0178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在格蘭動作的前一秒， E_csz_0178就啟動了手中的粒子光射槍，卻被林星無情製止了。
現在，他的氣壓低的可怕，沉默站在旁邊的樣子就像是一個被詛咒的地縛靈。
“是我魯莽了。”
E_csz_0178仍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
林星語氣十分平靜，仿佛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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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要跟隨我，那就要努力恢複身體，等你可以自主行動的時候，我會安排你們前往我的地方，在那裡你可以安心修養。”
“謝謝。”
少女的氣息溫柔包融著他，格蘭留戀又不舍，可損傷的身體，無法支撐他繼續保持清醒。
他的思維越來越遲鈍，頭不自覺地朝向林星在的方向，隻需要這種程度的靠近，就足以帶給他無可比擬的安心感。
“睡吧。”
林星的聲音拂過他的耳朵，帶來溫暖的潮濕。
格蘭覺得自己被幸福融化了，有種回到母親的子宮被血液包圍的安寧感。
林星目光投向一旁的監測儀，設備屏幕上的線條起伏十分穩定，這代表格蘭的身體確實有在逐漸變好。
人類在這個世界，是這樣神奇的生物嗎？
可格蘭的變化，確實是從見到她後開始的，她的淨化疏導，似乎能增加他們身上的某種抗性。
變異的天賦，不能完全解釋這樣詭異的現象，她需要更多的實驗數據。
大門重新合上，與它上一次打開不同，這一次，門內的狐族青年已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中。
林星看向E_csz_0178：“數據采集結束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不過，昨天晚上又有兩個實驗素材身體崩潰，根據您的要求，給予了他們安息。這批實驗素材，能活下來的數量預計不超過17人。”
“太少了。”
林星歎息，她走向下一扇窗戶，除了那張窄窄的病床，裡麵已空無一物。
E_csz_0178：“除了他，其它實驗樣本已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那就好。”林星思索：“那些神眷者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沒有？”
“已經整理好了。”
E_csz_0178答道：“都在正常範圍內，具體數據您可以在中央係統進行查看。”
“午休時間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困意一點點襲上來，在她的行動間帶出一點散漫意味，這種程度的困倦還沒有嚴重到一定要用睡覺的程度。
回去的路上，E_csz_0178敏銳察覺到林星的步伐鬆散了很多，不再是之前那樣心事重重的緊繃模樣。
這樣就很好，不到百歲的孩子，想太多會長不高。
林星繃著臉，在腦中默默複盤最近的行動。
青羽那邊的局勢穩定下來了，暗眼這邊收獲極大，格蘭他們也要解脫了，麵前的幾座大山忽然就沒有那麼龐大了。
真好，還是有好事發生的。
“不好意思，我又打擾到你了嗎？”
斯特孤零零地蹲在走廊裡，雙手放在膝蓋上，腦袋微微耷拉，濃密的黑發散落開，在地上盛開出一朵誘人墜落的曼陀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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