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從不讓任何人靠近。可現在,它卻對她展現出如此親近依戀的姿態。
他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苦悶。連一匹畜生都知道討她歡心,都能輕易得到她的笑聲和觸碰,而他呢?他守了她這麼多天,卻隻換來她的「對不起」和避之不及。他握著乾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將那硬邦邦的餅乾捏得粉碎。他明白了,不是她對他沒意思,而是他連表達意思的資格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那翻湧的嫉妒與自卑。他是將軍,不是個會為了一點兒情愛就妒火中燒的小男人。他轉過身,背對著她,用那種冷硬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開口,仿佛在討論一件與他無關的公事。「它叫踏雪,性子烈,以前從不讓外人碰。」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幾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她解釋什麼。「它喜歡妳,是它的榮幸。」他將「榮幸」兩個字咬得特別重,這份榮幸,是他這個主人求都求不來的。他不敢再看她的笑臉,怕自己那點僅存的理智會被那燦爛的笑容徹底焚燒殆儘。
0031 沈烈
山路崎嶇,沈烈略一思忖,還是利落地翻身上了馬,然後朝她伸出手。他的手掌寬大,帶著繭子,穩穩地懸在她麵前。她沒有猶豫,將手放入他的掌心,借力一蹬,便被他輕鬆地拉上了馬背,穩穩地坐在了他身前。馬背一顛,她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結結實實地跌進他堅硬溫熱的胸膛裡。
她的後背緊貼著他結實的胸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擂鼓一樣敲在她背上。他的雙臂從她身側環過,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韁繩,將她整個人圈在一個密不透風的懷抱裡。他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那混合著皂角、汗水與淡淡草木味道的屬於他的氣味,無處不在,鑽進她的每一次呼吸,讓她的臉頰不受控製地燙了起來。
她有些無措地動了動,想要坐直一些,卻隻是讓自己更深地嵌入他的懷中。沈烈的身體瞬間僵硬,握著韁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覺到她軟軟的身體在他懷裡的每一分曲線,能聞到她發間傳來的淡淡馨香。這份親近,是他夢裡都不敢奢求的,如今卻成了現實,讓他幾乎要立刻失控。
他猛地一拉韁繩,踏雪發出一聲嘶鳴,邁開了步伐。馬背的顛簸迫使她更緊地依賴著他,她羞得將頭埋得低低的,幾乎要鑽進自己的衣領裡。沈烈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他不敢開口,怕一開口,聲音就會泄漏出他壓抑的欲望。他隻能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用全部的意誌力,才克製住自己沒有將她抱得更緊。
沉默在山林間蔓延,隻有馬蹄踏在落葉上的沙沙聲,以及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越發急促的呼吸聲。她害羞地躲在他懷裡,而他,則在忍受著一場甜蜜而殘酷的煎熬。這段回程的路,明明不長,卻漫長得像一輩子。
馬背上的顛簸讓她羞恥得不敢動彈,隻能任由自己被他緊緊圈在懷裡,像一隻受驚的小鳥。就在這份曖昧的沉默中,她眼前忽然豁然開朗,一片清澈的湖泊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像是鑲嵌在山穀中的一塊藍寶石。水汽氤氳,帶著清新的濕潤氣息,讓她這幾日被困在洞窟裡黏膩的身體,瞬間產生了無比的向往。
她實在是太想把自己洗乾淨了,身上的血汙和塵土讓她渾身不自在。那份渴望戰勝了羞澀,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頭,伸出手,輕輕拉了拉沈烈那被汗水浸濕、緊繃著肌肉的衣角。她的指尖隻觸碰到那粗糙的布料一下,就立刻像被燙到般縮了回來,臉卻已經紅透了。
那輕柔的、帶著一絲猶豫和懇求的拉扯,像一道電流,瞬間從衣角傳遍了沈烈的全身。他身體猛地一僵,握著韁繩的手收得死緊,踏雪都因此停下了腳步,不安地打了個響鼻。他低下頭,就看見微微仰著的小臉,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滿是對那片湖水的渴望,還有一絲不好意思的請求。
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湖?洗澡?這兩個字在他腦海裡炸開,瞬間勾起了那晚在山洞裡,在湖水中清洗身體時的景象。那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的曲線……他心頭一熱,一股熱流猛地向下體湧去,讓他幾乎要在馬上失態。不行,他不能想,他怎麼能對有如此褻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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