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遇到一股流民
幾天之後，連綿的風雪終於徹底停了，天空放晴，湛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雲彩。
陽光明媚，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氣溫也回升了少許，不再像之前那樣刺骨寒冷。
宋寧和煤球都格外開心，她解開煤球身上的麻繩，讓它儘情在雪地裡奔跑。
煤球像是撒了歡的小馬，在雪地上來回穿梭，一會兒鑽進雪堆裡，一會兒又跳出來，渾身沾滿了雪沫子，像個小雪球。
宋寧也卸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久坐的筋骨，迎著陽光深吸一口氣，清新的空氣沁人心脾，渾身的筋骨好像都放鬆了不少。
她蹲在雪地裡，看著煤球歡快的模樣，伸手招呼它過來。
小家夥立刻撲進她的懷裡，用濕漉漉的舌頭舔她的臉頰，癢癢的，暖暖的。
宋寧笑著把它舉起來，轉了個圈，一人一狗的笑聲和嗚咽聲，在空曠的雪地裡回蕩。
休整過後，宋寧不敢耽誤時間，收拾好東西，繼續帶著煤球往南趕路。
晴好的天氣讓趕路輕鬆了不少，積雪在陽光的照射下開始慢慢融化，路麵不再像之前那樣難走。
她的速度快了許多，一路上偶爾能看到廢棄的村落和倒塌的房屋，卻再也沒有遇到活人，隻有一片死寂和荒涼。
又走了整整五天，時間快到十一月，天氣雖然放晴，卻依舊寒冷，早晚的霜氣重得能凝結成冰。
這天午後，宋寧正牽著煤球往前走，小家夥走累了，就趴在她的腳邊，讓她拖著走，模樣憨態可掬。
走著走著，宋寧忽然停下了腳步，眉頭微微皺起。
她側耳傾聽，遠處隱隱傳來了嘈雜的人聲，還有孩子的哭鬨聲、老人的咳嗽聲，混在一起，打破了這片雪地的寧靜。
她心裡一緊，立刻把煤球抱起來，揣進懷裡，握緊了腰間的斧頭，眼神警惕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前方地勢稍低，隔著一片稀疏的樹林，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一眼望不到頭，全是拖家帶口、衣衫襤褸的難民。
他們推著破舊的獨輪車，車上裝著少得可憐的行李和瘦弱的孩子。
老人家們拄著木棍，一步一瘸地往前走，臉上滿是疲憊和麻木。
還有一些人懷裡還抱著一些小孩兒，臉色蠟黃，嘴唇乾裂，每個人的身上都沾滿了積雪和泥土。
這是一大批難民，少說也有幾百人，浩浩蕩蕩地沿著雪路往南走，隊伍拖得很長，一眼望不到邊。
不過看衣著和行李，應該不是從北方來的人，這些人明顯不缺物資，應該是出發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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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之前那些空蕩蕩的村子，估計是這一片地界遭遇了地震和雪災的百姓，南逃找活路。
宋寧站在原地，沒有貿然上前。
懷裡的煤球也察覺到了陌生的氣息，小腦袋從棉襖裡探出來，警惕地盯著遠處的人群，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宋寧輕輕拍了拍它的背，低聲安撫：“別怕，有我在。”
她站在高處，觀察了片刻，發現這群難民隻是普通的逃荒百姓，沒有凶神惡煞的歹徒，也沒有爭搶打鬨的跡象。
隻是因為勞累和寒冷，顯得格外萎靡。
宋寧鬆了口氣，決定跟這群人一起走一段時間，也能跟著人群找到正確的路線，不至於在雪地裡迷路。
打定主意，宋寧抱緊懷裡的煤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把斧頭綁好，然後邁步走下山坡，彙入了難民的隊伍之中。
她刻意選了隊伍邊緣的位置，不靠近人群密集的地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身邊的難民們都自顧不暇，沒有人過多留意她這個孤身一人帶著小狗的小姑娘，隻是偶爾有幾道麻木的目光掃過她，又迅速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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