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頓好的
宋寧回頭看了她一眼：“剛弄好，嫂子你也來㸆豬油？”
“嗯，我也把板油拿來了，趁今天㸆出來，白菜我都洗好了，等會就包包子，晚上給你送點。”柳秀娥把手裡的板油放在案板上，笑著說話，“廚房灶火好，燒得穩，比我我們那屋，你春生哥弄的的小灶利索多了，㸆出來的油也香。”
宋寧把大鍋讓出來，自己退到一邊，把灶前的位置空出來：“你用吧，我這邊全都收拾好了，不耽誤你。”
柳秀娥也不客氣，挽起棉襖袖子，露出結實的小手臂，拿起菜刀開始切板油。
她手腳麻利，下刀快準，切出來的油塊大小均勻，比宋寧切得要快的多。
一邊切一邊念叨：“以前過年，家裡窮，他爹就買一小塊板油，我就用油渣包包子，肉少菜多，但孩子們還是愛吃，一個個能多吃好幾個。”
宋寧嗯了一聲，靠在牆邊，看著灶膛裡跳動的火苗。
今天天好，難得出了大太陽，沒有一點雲彩，陽光透過廚房的小窗照進來，落在地上，形成一塊明亮的光斑，照在身上格外舒服。
她想起今天是停工第一天，忙活了這麼久，從天亮乾到天黑，一天都沒歇過，也該好好吃一頓，犒勞一下自己。
於是宋寧把灶膛裡的柴拿出來幾根，隻留一點小火，保證鍋裡有餘溫。
她把剛才裝油剩下的豬油勻了勻，拿起自己剛買的白菜和五花肉。
五花肉切成薄薄的片，肥瘦相間，白菜剝去外層老葉，洗淨切段，菜葉菜梗分開，方便下鍋。
鍋裡油熱了，先把肉片倒進去，鐵鍋發出輕微的聲響，五花肉慢慢煸炒出油脂，肉香一下子就竄了出來，彌漫在廚房裡。
她抓了一點鹽撒進去，翻炒均勻，再把白菜倒進去，大火快速翻炒。
白菜吸足了油和肉香，很快就變軟，翠綠中帶著微黃，簡簡單單一道白菜炒肉，香氣就飄滿了整個廚房，聞著就讓人有食欲。
宋寧把菜盛出來，放在一邊的盤子裡，又把早上買的魚拿了過來。
魚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吃，新鮮得很，魚鱗和內臟已經讓攤主處理乾淨了，隻剩下完整的魚身。
她把魚放在水盆裡，裡外再衝洗一遍，確保沒有血水和雜質，然後用刀在魚身上斜著劃幾道口子，方便入味，也更容易熟。
鍋裡重新倒上一點油，油熱到微微冒煙，她握著魚身，輕輕放進鍋裡。
“滋啦”一聲，魚皮瞬間定型，變成誘人的金黃色，香氣一下子炸開。宋寧握著鍋鏟，不著急翻，等一麵煎透，魚皮不粘鍋底，再小心翻麵，兩麵都煎得金黃焦脆，邊緣微微卷起。
她往鍋裡倒了點清水，水量剛好沒過魚身一半，抓了點鹽均勻撒上，又找了點家裡存的乾辣椒和薑片丟進去，去腥味提香味，然後蓋上鍋蓋，小火慢慢燜煮。
魚湯慢慢沸騰，咕嘟咕嘟響著，香味越來越濃，魚肉的鮮混著豬油的香，層層散開，飄到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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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球早就在腳邊待不住了，聞著越來越濃的香味，在廚房裡轉來轉去，小尾巴搖個不停，時不時抬頭看看宋寧，又低頭嗅嗅地麵。
宋寧笑著揮揮手，聲音輕緩：“出去玩會兒，別在這兒絆腳，跑一跑再回來。”
煤球得了令，一溜煙跑出廚房，撒著歡跑到院子裡。
院裡太陽正好，暖融融地灑在每一個角落。柳秀娥家的大兒子福順，正搬著個小板凳，安安靜靜坐在院子中間，看著柳秀娥曬出來的被褥。
被子，褥子，床單，全都搭在院子裡拉好的繩子上，被太陽曬得蓬蓬鬆鬆，散發出一股乾燥暖和的太陽味，聞著就讓人安心。
柳巧玉手裡拿著一根細樹枝，踮著腳在院子裡晃悠，小臉上滿是笑意。看見煤球跑出來，眼睛一亮，舉著樹枝輕輕晃了晃，聲音軟軟的：“煤球，來，過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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