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酒足飯飽，眾人吃完，滿桌的飯菜還剩一小半，眾人已經都放下了筷子。
“天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柳大哥，嫂子，我們這就走了。”楊婉拉著楊明站起身，笑著說道。
柳春生看了眼屋外，說：“成，我送送你們，外頭天寒地凍的，送你們到地方我放心。”正說著，柳秀娥已經給柳春生遞過來一個燈籠。
楊婉楊明姐弟倆推辭不過，隻好跟著柳春生出去。三人打著燈籠，往楊家住的院子裡走去。
宋寧沒送，隻在後頭喊：“慢走，留神腳下。”
姐弟倆應了聲，三人走進夜色裡。
柳家幾個孩子也困了，揉著眼睛往炕邊蹭。柳秀娥站起身，把長凳歸回原位：“都收拾收拾，歇了吧，今兒也累了一天。”
說著她端起盤子往灶屋走，宋寧剛要起身，就被柳秀娥按回座位上。“宋姑娘，你坐著歇著，你別動。這東西我收拾就行。”
宋寧不太好意思，硬跟著去了廚房，結果還是被推了出來。隻好站在院子裡看雪景。
煤球啃完了棒骨，晃到宋寧腳邊，腦袋往她鞋麵上一搭，尾巴輕輕掃著地。
柳秀娥把剩菜分門別類裝進筐裡，蓋上乾淨麻布，語氣輕快：“這些留著明天熱一熱，還能吃。”
柳春生送完人回來，放下燈籠，聲音透著幾分疲憊：“雪還在下，就是小，輕飄飄的，不礙事。”
柳秀娥探出頭看了看：“這雪肯定像你說的那樣，是瑞雪兆豐年，來年準是好收成。”
幾人又閒說了幾句，都是來年的打算。
柳春生問宋寧開春要不要先平整宅基地，宋寧說等雪化了再說。
柳家大兒子柳福順趴在炕沿，小聲問：“宋姑姑，開春你真要蓋房子？”
宋寧嗯了一聲。
孩子眼睛一亮：“我能去看著不？我幫你遞東西。”
柳秀娥拍了他一下：“別添亂，大人辦正事。”
柳福順吐了下舌頭，不再說話。
宋寧打了聲招呼，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去睡，剛走出去沒幾步，就秀娥就端著一盆水叫住了她：“宋姑娘，燙燙腳再睡，解乏。”
這水是剛才柳秀娥洗碗的時候，另生了火燒好的。宋寧道了謝，端著水進了房間。脫了鞋襪，把腳放進熱水裡，暖意從腳底往上湧。
水涼之後，她擦乾淨腳，把水倒在了後院。
炕燒的熱熱的，煤球在地上自己的窩裡躺的不耐煩，跳上炕，在炕角蜷成一團，很快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宋寧吹滅燈，躺在熱乎乎的炕上。
屋外沒有風聲，隻有遠處零星的鞭炮聲，很輕。
宋寧閉上眼，沒一會就陷入黑甜的夢鄉
大年初一。
天剛蒙蒙亮，院門外就傳來輕叩聲。
“篤、篤、篤。”
宋寧先醒，連忙坐起身。看向窗外，大門口那人還在敲門，柳家和周家的房間沒動靜，煤球耳朵豎著，抬頭望向門口。
宋寧披上衣裳，下炕拉開門閂。
門外站著栓柱、周家和、李平安幾個盤炕隊的漢子，穿著乾淨棉襖，手裡拎著布包。
見宋寧開門，幾人齊齊拱手。齊聲道：“宋姑娘，新年好，給你拜年了。”
宋寧微微一笑：“新年好。怎麼起這麼早？”
栓柱笑了笑：“初一要趕早，我們頭一個就來你這兒。”
周家和遞過布包：“家裡蒸的饅頭、炸的丸子，一點心意。”
李平安也跟著遞過一包瓜子：“閒著沒事嗑點。”
宋寧側身讓開：“別在門口說了，進屋坐吧，外麵冷。”這會功夫，柳家的房間裡也有了動靜。
柳春生披著棉襖走了出來，幾人互相拜了個年，柳春生拉著幾人就要往屋裡走，說在家吃頓飯再走。
幾人連忙擺手：“不進去了，不耽誤你們休息。我們就是來拜個年，說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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