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番外（2）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開元元年的春天，雨水足，陽光暖，地裡的莊稼長得旺，院裡的菜苗也冒了尖，雞鴨在院子裡慢悠悠地踱步，啄著地上的米粒，一派生機盎然。
宋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餅渣，往廚房走：“我去盛魚湯，你們等著。”
饅頭立馬站起身，跟在她身後，腳步慢悠悠的，走幾步就停下來，舔舔爪子，再繼續走。
煤球則快步跟在旁邊，寸步不離，時不時用腦袋蹭一下宋寧的腿，生怕她把自己落下。
廚房的灶上，溫著一鍋鮮魚湯，是早上剛燉的，用的是河裡撈的小魚，放了點薑片，沒放太多調料，卻鮮得很。
宋寧拿出兩個粗瓷碗，一個碗裡盛了小半碗魚湯，挑了幾塊沒刺的魚肉，放在地上，給饅頭吃。另一個碗盛了大半碗，連湯帶肉，放在另一邊，給煤球。
饅頭湊到碗邊，小口小口地舔著魚湯，吃魚肉的時候細嚼慢咽，姿態優雅，吃完了還舔了舔碗沿，乾乾淨淨。
煤球則狼吞虎咽，幾口就把魚肉吃完，然後大口喝著湯，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吃完了還把碗舔得鋥亮，意猶未儘地看著宋寧，搖著尾巴，像是沒吃飽。
宋寧笑著點了點它的腦袋：“沒了，晚上給你煮紅薯。”
煤球似乎聽懂了，尾巴搖得更歡了，圍著宋寧轉圈圈。
饅頭吃完，慢悠悠地走出廚房，走到院子裡的太陽地，找了個最暖和的地方，蜷下來，又準備睡覺。
煤球跟出去，看饅頭又要睡，心裡的嫉妒勁兒又上來了。它悄悄走到饅頭旁邊，猛地抬起爪子，輕輕拍了一下饅頭的屁股。
饅頭瞬間炸毛，身子一躍而起，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對著煤球“喵嗚喵嗚”地叫，聲音又尖又厲，眼神凶巴巴的。
煤球往後退了兩步，對著饅頭“汪汪”叫了兩聲，一臉得意，像是在挑釁。
饅頭氣得不行，弓著身子，尾巴豎得筆直，一步步朝著煤球逼近。煤球也不躲，就站在原地，對著它叫，一貓一狗，又開始了每日必有的對峙。
院裡的雞鴨被它們的叫聲驚到，撲棱著翅膀，四處亂跑，雞毛鴨毛飛了一地，院子裡頓時亂作一團。
宋寧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過去，一手按住一個：“又鬨，再鬨把你們都關柴房去。”
饅頭被宋寧按住，立馬溫順下來，趴在地上，腦袋蹭著宋寧的手心，委屈地“喵”了一聲，像是在告狀，說煤球欺負它。
煤球也耷拉著腦袋，尾巴垂在地上，不敢叫了，乖乖地趴在旁邊，時不時偷瞄宋寧一眼，知道自己錯了。
宋寧看著兩個認錯的小家夥，氣也消了，揉了揉它們的腦袋：“好好待著，別折騰雞鴨，不然晚上都沒飯吃。”
說完，她起身去收拾院裡亂跑的雞鴨，把它們趕回雞圈。
這些雞鴨還是那年她春天買的雛雞雛鴨，養到現在，母雞早就已經已經開始下蛋，鴨子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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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雞蛋鴨蛋吃不完，還能拿到鎮上去換點鹽巴，布料，日子過得越發寬裕。
收拾好雞圈，宋寧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門口，擇菜。
院裡，饅頭重新找了個地方曬太陽，睡得香甜。煤球趴在她腳邊，腦袋擱在爪子上，看著院外的小路，安安靜靜的，不再鬨騰。
村裡的鄰居路過，看到宋寧，笑著打招呼：“宋丫頭，擇菜呢？”
宋寧抬頭，笑著應道：“是啊，李大娘，地裡菜長得好，擇點晚上吃。”
“還是你日子過得舒坦，”李大娘停下腳步，看著院裡的貓狗，“你家這貓和狗，天天鬨，卻也熱鬨，不像我家，就我一個老婆子，冷清得很。”
宋寧笑了笑：“大娘要是閒了，就來我家坐坐，我給你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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