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股票,之前讓你聯係那個費力,情況如何了?”
談起公事,李念潼的表情頓時一變。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可以親自跑一趟四海通經紀行。”
古人可以三顧茅廬,她李念潼也可以。
“我去過好幾次了,自從成功狙擊惠勤後,費力一舉成名,現在四海通成為了上海灘炙手可熱的股票經紀行。想要和費力見麵的人能從十六鋪排到大馬路。哪怕是周廣福這樣的老板想要請他操盤股票,都要先預約。”
不過姚生生有的是手段和力氣,她買通了費力的秘書,終於打聽到了他的行程、
“費力本周末會去誼和拍賣行。不帶隨行人員,就他一個人。”
“拍賣行?”
李念潼皺眉。
“被念潼你說對了,這個人不是和尚。他確實不喝酒不抽大煙也不喜歡玩女人,卻有一個比以上這些更加了不得,更加燒錢的愛好——”
姚生生輕咳一聲,“收集古董。”
李念潼和姚生生走進誼和的時候,競拍已經進行到了一半。姚生生指了指坐在最後一排的男人,示意他就是費力。
李念潼扶了扶墨鏡,以一種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不迅於 X 光照射器的眼神快速淩厲地將他從上到下都掃射了一遍後款款坐下。
這人大約四十歲左右,美式剪裁的西服顯得其身材高大。麵闊口方,一雙烏黑的眼睛裡透著精明世故,英挺的鼻子和嘴唇上蓄著和電影皇帝同款的仁丹胡須,讓他顯得格外有男人味。
費力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本次拍賣會的名冊,對於台上正在進行的拍賣似乎並不怎麼感興趣。
不一會兒主持人宣布拍賣會上半場結束,之後是半小時的茶歇時間。
會場大門被推開,悠揚的音樂聲響起,李念潼走進一旁的休息室,陸陸續續有人上前和她打招呼。
“李小姐真是光彩照人,上回的報紙我叫人剪下來保存了。真是比大明星還有風采。”
“李小姐今天預備拍什麼東西呢?您的父親可是這間拍賣行的常客。”
李念潼笑著和他們一一應酬,廢了好大功夫總算把人都打發走了。
“一會兒隨便拍個東西回去,我相信你的眼光。”
李念潼對姚生生吩咐道。
這裡有不少記者,要是她今天空手而回,天知道他們會編造出怎樣的報道。
李念潼現在有些理解父親了,小時候總是責怪父親沒有時間陪自己,似乎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飯,開不完的會,剪不完的彩,流水一樣地使錢。實在是倒了這個位置,就被“身家”這兩個字綁架住了,有很多事情不得不做,不得不考慮。
正說著,見費力從洗手間方向出來,一邊走一邊用棉布手帕擦手。
李念潼放下茶杯,輕咳一聲,端起笑容迎麵而上。
“費先生。”
李念潼擋住費力的去路,伸出右手,“想必費先生應該知道我是誰,我就不做自我介紹了。”
“聽說費先生是古董界的行家裡手。正好我什麼都不懂,想要和您討教一二。”
費力估計也是沒料到一個未出閣的年輕姑娘竟會如此大方主動,愣了一兩秒後,他也微微一笑,握住李念潼的手。
“李小姐客氣了。有什麼想問的,費某一定知無不言。”
李念潼感受著對方掌心傳來的熱意,驚訝地發現此人的指尖竟然帶著厚厚的繭子。
“我是苦出身,和李小姐您這樣含著金湯匙投胎的小姐不是一種命。”
費力調侃道。
說話帶著濃濃的北京口音。
“費先生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父親常說上海灘是冒險家的樂園,不管原來是種地的還是打漁的,隻要一心出人頭地,碰到機會總會鹹魚翻身。但這裡也是冒險家的墳墓,管他原本多偉大的身價,一個行差踏錯就會有滅頂之災。今天是人上人,指不定明天就變成了叫花子。您說是麼?”
李念潼不卑不亢地反擊。
此言一出,費力的眼底閃過一縷精光。
這是話中包著話,話中藏著話。
既恭維了自己,又表明了她如今危險的處境。更暗示他,她已經知道了是在自己的一手操作下導致了惠勤銀行分崩離析。
這位李小姐來看比自己想得要有意思的多。
“李小姐有看中的東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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