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
我剛落地,便見英招被穀內的幾隻妖物圍了起來,這些妖物看著也和迷霧森林裡的那些一樣,不僅妖力大增,還失了神智,凶狠異常。
英招布了個守禦陣法,將方沚以及兩個“許炎”都擋在了身後,許炎頂著活人的身體,縮在英招背後,裝作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然而身體卻慢慢向躺著的那個“許炎”傾斜而去。
方沚除了腿上的傷,渾身上下又添了不少新的傷痕,然而他似乎不忍英招一人在前抵擋,撐起半個身子幫著她一起守起了陣。
我召出定淵,提劍便向圍在陣外的妖物攻去,它們看著並沒有外麵的那群妖物失常,偶爾打著打著,眼神還會出現一絲迷茫,像是不明白自己此刻在做些什麼似的。
我沒有下死手,隻一邊挑釁一邊向後退避,漸漸地將它們從陣法前引了開來。
我分神留意著陣內的情況,猶豫著要不要提醒英招提防著點身後的許炎,又怕打草驚蛇,反而害了他們。
眼看許炎趁著英招不注意,伸手便要向躺在地上還未醒來的“許炎”探去,我驅動正在與妖物纏鬥的定淵直直地衝許炎刺去。
被我引來的妖物沒了阻擋,抬起爪子就要向我砸過來,我來不及布陣,便想靠著芥子墜硬扛下這一擊,然而妖物的爪子還沒落到我身上,就被一陣金光給斬下。
我師父落到我身邊,瞧著有些生氣,看來我一聲不吭就送上門給妖物揍的行為讓他很是不快。
我看向英招那處,定淵劍劈開了英招的守禦陣法,直直地落到了許炎麵前,他躲避及時,隻被削下了一片衣角,抬頭看向我時,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沒了陣法的阻擋,被我引開的幾隻妖物中,有兩隻又轉身往英招的方向撲去,我師父抬手結印,先用縛魂陣將它們困在了原地。
為了防止許炎再作妖,我驅動定淵,長劍分出十數把,結成一個圓形的劍陣,將他團團圍住,而後才高聲衝英招示警:“這個許炎有問題,快離開!”
英招聞言,隻驚訝了一瞬,很快便轉身扶起方沚,將昏迷的“許炎”收回芥子墜中,快步往旁邊退去。
安山緊隨我師父其後跟了過來,我們三人布起了破邪陣,這些妖物吸入的黑氣並不多,破邪陣的雷霆就足以將其體內的異物儘數排出。
妖物們失了黑氣,像是突然力竭,倒成了一片。
許炎被困在劍陣中,仍舊不死心,還裝著一副不明就裡的無辜模樣,很是不解地衝我問道:“你用劍圍著我做什麼?我可是哪裡得罪你了?”
哇,這心態!這演技!這麼多年來隻讓他在研物所裡當個研究員可真是屈才了......
我毫不客氣地揭穿了他:“許炎,許老師,別裝了,你以為搶了活人的身體,就真能鳩占鵲巢,瞞天過海了嗎?”
他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仍舊是那副活人許炎的無辜樣:“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話也聽不懂,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裝不懂是吧,我回憶了一下自遇見他以來發生的一切,推測道:“你事先來到這個凡世,搶奪了此處許炎的身體,將他扔給了迷霧森林中的妖物,而你故意出現在我們麵前,引我們去蜘蛛精的位置,就是想讓我們親眼見到他被妖物吸食,讓他頂替你的身份死去,而你便能以活人的身份留在此處凡世。”
“隻是你沒料到,我們不僅救下了此處的許炎,還將你困進了芥子墜中。你不能讓那個許炎被帶回地府,便操控他又回到了迷霧森林,想故技重施,讓他在安山幾人麵前被妖物吞食,但沒想到他還是被英招救下了。”
“來到迷霧森林後,你害怕此處的許炎醒過來暴露你的身份,所以操控林中的妖物到穀口鬨事,想要先將我們引走,好方便你尋找機會重新下手。”
說到這兒,我已經不得不有些感歎了起來,許炎這運氣著實太差了些,怎麼能每次都失手,我若是他,八成都得覺得是自己出門忘記看黃曆了,否則一定會因為今日運勢上寫著“諸事不宜”而擇日再搞事。
許炎神色微變,但還是嘴硬道:“真是個好故事,可你的確是冤枉我了,我沒有做過這些事。”
“是不是冤枉,等此處的許炎醒來自會有分曉,但你,必須跟我們回地府一趟。”說完我控劍更緊地包圍住了他,腦子裡回憶起了從活人身上拘魂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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