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也可以。
雪鬱看了下他的眼色,猶豫揪著衣擺,慢吞吞上了床,挪到牆邊,周卿緊跟著就睡上來,倒是沒做其他的,背朝雪鬱就閉起眼。
他知道要是他不先這樣,雪鬱就會緊張得睡不著,整晚整晚睜著眼睛注意他的動靜,所以他先閉上了眼,何況他情緒來回變動也累了。
所有想問的,等明天再說……他不會輕易放過雪鬱。
……
周卿不知道的是,雪鬱雖然累極了,但也沒睡。
一是突然變了個環境,他不習慣,二是……
他輕輕轉過頭,看了眼正麵躺著的高大身軀,呼吸刻意放得很低。
距離剛開始上來約摸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雪鬱看到旁邊的人一動不動。
便躡手躡腳爬起來,繞過周卿的身體,下了地。
他走到儘可能最遠的牆角,屏氣斂息回頭看了下周卿,拿出手機打開,一解鎖便看到無數條未接來電,全是沈京飲發來的。
雪鬱點開信息框,編輯信息發送過去。
現在是淩晨近一點,那邊就跟時刻守著手機似的,迅速回過來信息,問他現在在哪兒。
手心出了點汗,有些濕滑,雪鬱低著眼睫打字,說自己又被拖進了一個小世界,現在和周卿待在墳包下麵。
那邊沉寂了片刻,回過來一段文字——
我那半個月意識不穩定,有些小世界又恢複了,我現在去找通道,大概需要八個小時,你別怕,我會儘……
“大半夜不睡覺,在找人救你嗎?”
一隻手從後方伸過來,替他關了手機屏幕,男人嚴絲合縫罩著他的後背,沉冷的聲音壓到耳邊。
雪鬱愣了愣,仰起腦袋看向上方男人的臉,聲音輕輕的:“周卿,你裝睡……”
兩人這樣眼神交彙,挨得就兩個拳頭近,周卿能看到雪鬱唇瓣裡的小舌,能聞到縫裡吐出的蘭氣,聽見他這麼說,心裡沉默了下。
他裝什麼睡,他就是睡不著而已。
他從來不是好人,也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做不到每天朝思暮想的人睡在旁邊,還能心平氣和入睡。
更做不到大半夜看見人偷跑下床,可能是給哪個爛貨發消息敘說不安,還能當作無事發生。
說實話,他恨得都想直接乾翻雪鬱。
周卿無視那句話,目光定定落在雪鬱的小臉上,無聲凝視了一陣:“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麼?”
他看著雪鬱跑到角落裡急切發消息的模樣,想著,就那麼做一回,在後麵撞著他,讓他抖著、哭著和他那野男人求救。
他說了出來。
然後就見雪鬱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蹙起眉,很不理解般看著他,他看著那樣的眼神,不知怎麼,有些後悔說了那種話,輕輕撇開眼。
雪鬱其實不怕周卿,或許以前是有點怕的,但知道都是沈京飲後,他就不怕了,相反,因為兩人是這種關係,他還可以生周卿的氣、管著周卿。
他開口道:“我隻是怕光照到你才來這裡發的,為什麼要和我生氣?”
周卿瞳孔微縮,喉音喑了喑:“我隨便說說。”
他又補了一句:“我錯了。”
雪鬱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點點頭道:“那別堵著我了,快回床上睡吧。”
周卿垂眼安靜了會兒,側過身讓出一條路,他看著雪鬱握在手裡的手機,許久才找到聲音:“……你和誰發的消息?”
雪鬱抿唇,想到沈京飲每次聽到別人的名字情緒就會變得不對,周卿應該也是一樣的,隻能說:“一個朋友。”
說完怕被發現撒謊,穿過他就往床那邊走。
周卿也跟著坐到了床邊。
他當然沒信,他知道雪鬱出現在這裡絕非本意,也隱隱知道剛才大概發的什麼消息,因為知道,他問得一針見血:“什麼時候走?”
雪鬱自知隱瞞不了,便道:“……早上九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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