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雪鬱從沒撒過謊,最終還是選擇相信。
雪鬱用了幾天時間恢複正常生活。
現實太忙碌了,導致那些很荒謬的事,僅僅隻是在他腦中浮光掠影存在了幾天,就被其他東西擠了出去。
他偶爾會想起來小世界裡的人,也偶爾會想起來沈京飲。
他和沈京飲聯係過的,但沈京飲不知道為什麼故意躲著他,於是接連半個月都沒見著。
聯係內容也是很車軲轆的一些話。
-忙完了嗎?
-沈京飲:還沒有,還要再過幾天
-幾天?
-沈京飲:抱歉,不是很確定
雪鬱這具身體是十八歲的,意味著他還要再讀一遍高三,沈京飲兩次都這樣回複,雪鬱就沒再發,專注學業了。
再次見麵是在一星期後。
雪鬱出了校門,被穿著黑衣的沈京飲攔住,沈京飲個高,低頭時黑發散在眉峰之上,眉目被勾得更醒眼,他低聲道:“我們聊聊,可以嗎?”
聊的地點是一家較安靜的咖啡館。
雪鬱把書包放到另一個凳子上,靠著玻璃窗坐下,開門見山地問:“你想聊什麼?”
這些天雪鬱總覺得有很多話想當麵和沈京飲說,比如謝謝他救自己一命之類的,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他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了,有些局促地並著腿。
沈京飲呼了口氣,將點的飲料推到雪鬱麵前,悠悠的熱霧飄上來,遮住他的眉眼,他滾了滾喉頭,沉默了幾秒,終於說:“我原本沒有打算讓你恢複記憶的……”
原本想著,他走一條路,雪鬱走另一條路,以後能不見就不見。
但是有些事,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做到。
所以沈京飲所幸想開,隻有一百年壽命也好,隻關注現階段,未來怎麼樣未來考慮,不貸款以後的情緒。
他垂眼,緊繃的下頜和繃白的手指,都泄露出幾分緊張,沙啞道:“但我想追你。”
不能接受別人靠近雪鬱,連同小世界裡的“自己”,如果真讓他看見雪鬱和別人這樣,那意識分裂大概不會隻有一次了。
沈京飲說得緩慢:“可能我的身份會給你一些壓力,你不太容易消化,但是……”
沈京飲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麼不善於表達,五分鐘過去,隻說了乾巴巴的兩句話。
現在是午後,咖啡館人跡寥寥,幾縷日光從玻璃窗照射進來,在地麵留下不規則光影,夏日的熱度在館內氤氳,烘托出祥和安靜的氛圍。
靠窗這一桌坐著的兩人,一個又白又漂亮,一個又高又俊。
時不時有目光投過來,肆意飽了眼福又移開。
雪鬱忽然開口打斷道:“沈京飲。”
“我想,我還是有勇氣開始一段戀愛的。”
“……什麼?”
“我說我還是可以開始一段戀愛的。”
叮鈴,有人推開門進了咖啡廳,窸窸窣窣的腳步像螞蟻一樣撩過耳廓,午後的太陽光似乎愈發熱烈,那份熱度和這句話的重量一起砸到沈京飲身上。
隔著具軀殼,心臟跳得飛快,聲音近到仿佛觸手可及。
沈京飲滑了滑喉嚨,又滑了滑,還是很乾澀,因為沒想到會得到這種結果,產生了種難以忽視的畏怯,微愣地抬起眼看向雪鬱。
他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如果是。
那麼這個他向來覺得無聊乏味的世界,在這一刻,也變成了烏托邦和永無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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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日常番外——
雪鬱有些後悔,不該那麼衝動答應在一起的。
沈京飲倒沒有變壞,就是更黏人了,總是要給他打電話和發視頻,他嚴肅說有別人在的時候不能打,沈京飲就會悶不吭聲地垂眼讓他心軟。
在沈京飲暗戳戳的使力下,雪鬱談戀愛了的風聲神不知鬼不覺放了出去,許多想表白的都望而卻步。
上了賊船的雪鬱還沒聽說這些事,他每天抽空就想怎麼樣才能讓沈京飲不要那麼霸道。
而沈京飲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某天忽然說他最近會很忙,緊接著就半個月沒有聯係。
雪鬱還以為沈京飲是難過了,頗有些苦惱地想該怎麼哄人。
還沒想出辦法,半個月後,沈京飲又像沒事人一樣出現在他麵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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