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未解
姓沈?難道是嫂嫂?
魏承意急了一瞬,連忙走到徐紹雲的身旁,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徐紹雲雖有詫異,還是朝士兵說,“帶她進來。”
陳赫觀察一眼,笑著哼道,“真是叫我開了眼界,你們殿前司辦案還需要女子協助。”
“女子怎麼了?”魏承意的神色變冷,但凡提到嫂嫂,他就容易情緒失控。
徐紹雲立時抓著他手臂往後推,走到陳赫麵前,“百姓提供線索,這本就是朝廷倡導的,難道陳大人忘了?你們上一次案子不還是靠乞丐的消息破了?”
陳赫哼了一聲,懶得理他們,又賴著不肯走。
他倒要看看是什麼女子能提供什麼樣的線索,於是一屁股又坐下了。
沒過多久,傳來一陣腳步聲,眾人側目看去。
女子身著一件深紫繡纏枝梅鬥篷,內裡是淡紫長衫,烏發高綰,別著一支白玉簪。她的腳步有些慢,忽而一陣穿堂風,仿佛就能將她吹散,裹在鬥篷裡的身影是那麼瘦弱。
魏承意心下一動,礙於嫂嫂的話——官場上不要讓人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忍著沒有跑過去接她。
沈令儀走進正衙,施施然行禮,“小女子見過幾位大人。”
徐陳兩位大人紛紛道,免禮。
魏承意走上前,介紹徐紹雲和陳赫的身份,然後問,“你有什麼線索?”
沈令儀:“我或許知道,軍餉案賬本的線索在哪裡。”
她的聲音不大,偏柔和,可那雙眼眸異常清亮,眉宇間透著一股堅韌。
徐陳兩位下意識聽著她的話,異口同聲,“在哪裡?”兩人又嫌棄地對視了一眼。
“姑娘,請坐下說話。”徐紹雲知道這女子就是魏承意的嫂嫂,更知道她是陸雲起安排在青蓮身邊的臥底,所以對她的話很是信服。
沈令儀點頭道好,解開鬥篷的係帶,剛要坐下。
魏承意忽然擋在她麵前,不著痕跡地替她攏了攏滑落的鬥篷,隻說了一句,“風寒,姑娘還是穿好了。”然後坐回了原位。
好吧,沈令儀笑了笑,也坐了下來。
陳赫卻忽然發難,“這女子是什麼身份?你們也不查實一下,殿前司就是這麼辦案的?”
徐紹雲瞪了那老匹夫一眼,麵上還是笑嗬嗬,“陳大人有所不知,這沈姑娘是我們殿前司的眼線,身份不可透露,若非看在你是九王爺派來調查的,我們可不會讓你旁聽。”
“所以,你也別多問了。”
陳赫沒趣地擺了擺手,看了那姑娘一眼,“你說說看。”
“青蓮姑娘的屋中常年擺著一副沒完成的雙麵繡,是美人賞花圖,我仔細觀察過,針線極好,可青蓮從未繡過一針一線,但很奇怪,那幅畫一直擺在她屋中。”
魏承意:“線索在那幅畫上?”
沈令儀垂眸點頭,“正因病中無聊,反複思量才想出這一處……以我了解青蓮的成長環境裡,應當是沒學過刺繡,況且是如此高超手藝的。”
這個成長環境當然是魏承意告訴她的。
“原先沒看出異樣,是因為身在此山中,才想到那天最後一次見她,屋中的繡品不見了。”
“兩廂一合計,便猜想青蓮帶著那幅畫逃跑了,還請大人立即派人查一查。”
話,點到即止,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也不越俎代庖多說什麼。
徐紹雲聽罷,沉重地點了點頭,立刻吩咐:“派人查一查青蓮的住所可有其他繡品相關的,以此為線索來審問。”
魏承意補充道,“我去查青蓮最後藏身的地方。”
徐紹雲點點頭,隨即看向陳赫,“不知道陳大人還有什麼見解?”
陳赫沒說話,冷冷起身,他也聽出這繡畫是個關鍵信息,連忙回去召集人手調查,若能率先拿到線索,這案子就落到他們頭上了。
殿前司這邊也絲毫不怠慢,立時派人多方調查,而徐大人則親自審問青蓮和黑衣人。
魏承意將嫂嫂送出門,眉頭幾不可察地皺著,“你該臥床休養。”他的聲音低沉,含著不容狡辯的憂慮。
“我知道,回去就躺著了。”沈令儀邊說,邊將他推到黑馬上,仰著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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