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瘋了
黑暗和寒冷層層疊疊地包裹著沈令儀,仿佛回到七年前蜷縮在那個破廟的角落,雨雪交加。
手腕處傳來一陣疼痛,沈令儀逐漸轉醒,後背貼著冰冷的土牆,她驟然驚恐,看向昏暗的光亮處。
一盞油燈,照著王大壯那臃腫的臉,他站了起來,一抹猥瑣的笑容逐漸展開。
“小娘子,你別怕,”他嘿嘿嘿地靠近,“誰讓你不肯跟王嬸子走呢,沒法了,我隻好把你綁了帶過來,誒誒,你別躲著我。”
沈令儀雙腳一蹬,礙於手被綁在身後,隻能手掌撐地,臀部並進,往窗邊挪去。
“你到底想做什麼?”
王大壯看著她想逃跑的模樣——眼眸微驚,發絲卷在紅唇上,惹人憐愛,心裡越發激動了起來,倒不急追。
“你是寡婦,我是鰥夫,你還不懂我的意思?”
“跟了我,往後你天天有肉吃!我們那小鎮上,人口不多,誰不知道我王大壯家底厚實?總比你在外麵拋頭露麵的好啊。”
沈令儀沒怎麼聽,到窗邊一看,被木板釘死了,逃不了。
“為什麼你不願意和我說說話?小娘子,你可以先試著了解我啊?你看看我人如何?那鎮子上不知道多少姑娘想要嫁給我的。”
這鰥夫倒對自己很自信?
沈令儀猜想二郎應該發現她不見了,會尋過來,她要想辦法拖延時間。
“說什麼話呢?”沈令儀縮了縮肩膀,故意顫抖了一下,好似真在疑惑什麼。
王大壯:“什麼話都可以啊!你想了解我什麼,就問什麼。”
沈令儀摸黑打量屋內,心不在焉道,“那,那就說說你原配。我聽王大娘說,你們以前的感情很好?你一定很傷心?”
王大壯:“她,她是這麼說的?”
沈令儀:“難道不是嗎?”
王大壯含糊地啐了一口痰,“那娘們,哼,不識好歹。當年可是她爹娘跪著求我娶的,結果她是個隻會叫不會下蛋的母雞,後來還跟個貨郎跑了!哼……”
沈令儀微微蹙眉,“那她人是怎麼沒的?”
王大壯想起了那段舊事,臉色陰暗,“她跟那貨郎私奔的時候,被我逮著了!那娘們也是個賤骨頭,我說願意放她走,她卻不走了,跪在地上求我原諒她,嗬嗬……後來啊,那個貨郎和她起了爭執,兩人一起摔下懸崖,死了。”
就這麼死了?沈令儀明顯不信,追問道,“官府定案了?”
“那縣官?他哪有空管這個?”王大壯冷哼一聲,“那娘們的爹娘一聽這個事情,就怕女兒的名聲拖累了小兒子,還求著叫我不要說出去。”
王大壯忽然一頓,“你再問點別的,成不?比如我身體強不強?”
他湊近沈令儀的麵前,抬手,似乎想碰她的臉,“瞧瞧這張臉,真是俊哩。”
“你得乖點,知道不?我會對你好的。”
沈令儀幾不可察地往後一縮,心跳如鼓,但聲音維持著輕軟,“這是哪裡,這麼臟?你就是這樣對我好?”
嘔……沈令儀強忍惡心說著。
“你、你願意跟我啦?”王大壯沒料到她會這麼快想通了,開心地跺著腳,隨後,他又想到了她那個混蛋小叔子,哼唧唧,“你一個寡婦和小叔子住在一起,叫外人閒言碎語的,讓他滾蛋。”
沈令儀沒理他,問道:“你還沒說這是哪兒?”
王大壯笑嘿嘿道,“這是個沒人要的破房子,被王大娘用來堆柴火了。”
也就是說,這屋子就在清河坊!
沈令儀眼眸一轉,隻見那王大壯一步步朝她走了過來,摩拳擦掌,“今天暫且委屈你一下了,等我帶你回鎮上,辦酒席,讓你住大房子!不過,你得先讓我放心……”
那隻肥膩的大手伸了過來,要抓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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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大哥!”沈令儀忽然叫了起來,打斷了他的動作,“我……我手疼得厲害,好像有刺勒進肉裡了,你能不能先給我鬆開?”
王大壯噓了一聲,搖頭,“別亂叫,萬一你跑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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