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的告白
溫熱的氣息很重地壓了下來，碾磨著沈令儀的唇瓣又很快鬆開，魏承意跪在她的麵前，握住她的雙手。
那不像一個吻，更像是絕望的祈求，像是乾涸之地渴求甘霖，像是墜落星辰渴求蒼穹。
而他，隻是渴求著心愛的姑娘，多看看他。
“嫂嫂，你看著我，看看我，我可以是你的二郎，也可以不是……”
“我也可以是你的男人……”
“你就愛一愛我，好不好？”
沈令儀垂眸，搖著頭，“求求你別再說了，我和你大哥……”
“那又如何！”魏承意骨子裡有種對世俗的反叛，“你大概隻在新婚那夜見過他一次？雖然你們拜了堂，可有名無實，你心裡有他嗎？”
“我和你相依為命這麼多年，難道你心裡一點也容不下我？”
沈令儀已然是淚流滿麵，“可在世人眼裡，你我是住在一個屋簷下的叔嫂關係，這一層枷鎖會捆著你。若是被人知道了，世人的唾沫能淹死我，更會戳穿你的脊梁骨啊！”
“二郎，你未來的官途要怎麼辦？”
“仇，還報不報了？”
魏承意聽著嫂嫂的話，心裡燃起了希望，激動道，“我已經想好了，等我報了仇，就帶嫂嫂去邊塞，我們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就我們倆，一起生活，好不好？”
沈令儀猛地閉上眼睛，她站了起來，看著魏承意一字一句道，“不好。”
難道他們要像亡命之徒一樣生活？做一對亡命野鴛鴦？不行！不可以！她的二郎不應該走上這樣的人生！
“我把你從死人堆裡拉出來，不是為了讓你大逆不道的！”
沈令儀試圖說些狠話，背過身去。
魏承意衝上前，一把將她抱住，失控般吼著，“我偏不！我偏就要大逆不道，若是老天覺得我有錯，那我就掀了天，給世人看看！”
“你瘋了？！”沈令儀在他懷中掙紮，“你放開我！”
兩人撞倒了身後的屏風，衣裳掉落一地。
魏承意的手環著她腰肢，順著背脊往上撫摸，嘴唇猛地親了上來。
沈令儀驚駭地瞪著眼睛，喉嚨裡溢出無力的抗拒，雙手在他的胸口胡亂捶打。
可他紋絲不動，大大的手掌鉗住她後頸，力量之大不容她退縮，而另一隻手托著她的臀部，以一種最深入的姿勢吻著。
他親著，任由她打。
沈令儀逐漸失了力氣，捶打變成了小貓撓癢癢，最終手指蜷縮在他肩頭，再也難以反抗。
一瞬間，魏承意的眸中點燃了熱烈的光，一邊吻，一邊問。
“儀娘，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沈令儀：“唔……”
緊閉的牙關鬆開一道縫隙，舌尖長驅直入，越發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一股鮮血的味道在口齒間溢了出來，魏承意才猛然停住，握著嫂嫂的手臂，低頭看去。
隻見那紅腫嬌豔的嘴唇不知何時破開了一道小口子，那一抹紅色刺痛了魏承意。
“對不起，嫂嫂，對不起……”
“我不該弄傷了你。”
魏承意瞬間像個做錯事的少年，可觀他卻是喘息沉重，眸光幽深。
沈令儀泛紅的臉龐失神不已，隻是空洞地望著他，眼淚無聲淌落，又迅速在眼底凝結成不知名的痛楚。
“你走。”
“嫂嫂，你不要恨我，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魏承意沙啞低語。
“走。”
魏承意舔了舔嘴唇，猛然跪在嫂嫂的身前，握著她柔軟的手腕，朝自己臉頰不斷揮打。
“你可以打我，罵我，但無論如何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仰著頭，仿佛還是那個聽話乖巧的少年，眼睛亮亮的，唇邊的笑很純潔。
沈令儀沒有心軟，沒有理他，隻是側了側臉，清冷，絕望，再側了側身子，隻留給他一個背影。
“你先出去，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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