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柴房
以前,沈令儀不曾覺得天香閣回王府的兩條街這麼漫長。
“喂,撞了人怎麼就跑啊?什麼人啊?”
沈令儀在人群裡跌跌撞撞地跑著,仿佛跑了好久好遠,直到眼前出現王府的朱門,可她的腳步卻猛然刹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煊赫的門楣掛上了醒目的引魂幡!威嚴的石獅子也綁著白綢帶!誰去世了?
沈令儀愣了片刻後,提著裙擺快步跑過去,抓住一名侍衛問,“府裡出了什麼事?”
“王妃……病逝了!”
王妃……病逝了?!
娘親……
病逝了?
這幾個字像梵經一樣回蕩在沈令儀腦中,轟然一聲,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直接昏倒在地,門口的侍衛喊了嬤嬤和丫鬟來,把沈令儀架了進去。
府裡,亂成了一鍋粥。
仿佛在黑暗裡沉淪許久,腦子疼得厲害,沈令儀猛地從噩夢裡驚醒,瞪著一雙眸子,看著眼前再度陌生的環境——她被關在柴房裡了。
剛才的一切是夢嗎?
好像不是夢。
“娘……”
“來人呐,放我出去,我要去見我娘,放我出去……”
這時,門被人推開,劉嬤嬤走了進來,一邊碎碎念道,“喊什麼喊啊,喪門星!”一邊領著身後的人走了進來。
宋雲蘿滿臉厭惡和嫌棄地看著她,“早知道有這樣的下場,一介平民為何偏要攀王府的高枝?”
她身後還跟著一名丫鬟,但沈令儀沒在意。
“娘親呢?到底發生了什麼?”
宋雲蘿惡狠狠地指著她,“娘親是被你害死的!”
“到底怎麼回事?”沈令儀抓著宋雲蘿的手腕問。
“你、你……你鬆手!你捏疼本郡主了!”
劉嬤嬤和那名丫鬟一齊上前,把沈令儀給推開了,劉嬤嬤叉腰道,“放肆,竟敢對郡主動手?!”
沈令儀死死地盯著宋雲蘿,“你把話說清楚,娘親到底怎麼了?”
“是你!是你這個喪門星害得娘親病死了!”宋雲蘿的眼中有淚花,嘴唇微微顫抖。
“如果不是你來了王府,害得娘親為你勞心費神,耽誤了定期的診治,為何她的病情會加重?去得那麼突然!就是你!是你這個害人精!”
不會的……不會的……
沈令儀踉蹌幾步,腦袋一片空白,她猛地撲向宋雲蘿,“你在騙我!我要去見她!”
“你休想!”宋雲蘿哼了一聲,給劉嬤嬤使了個眼色後就離開了。
“你別走!”
但沈令儀被劉嬤嬤攔著,兩名小廝粗暴將她推倒在地,她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猛地抬頭,卻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那張臉帶著惡毒的怨恨和報複的痛快。
沈拾玉?怎麼會是她?
“看到我,你很意外?”沈拾玉穿著婢女的衣裳,臉龐早已沒了往日的精致,滄桑、鬱澀擠在她的眉眼,好似老了十幾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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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儀蹙眉看著她,“你怎麼會在這裡?”
“也是,我應該被流放在外,早就死了,是不是?”
“爹娘呢?他們一起回來了嗎?”
沈拾玉笑了一聲,“哪個爹娘?我爹娘?還是你剛死了的娘?”
沈令儀的眸光一冷,凝視著她。
“我聽說,你從小帶著的那個拖油瓶成大將軍了?他真厲害。不過,若是讓別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你覺得會怎麼樣?”
沈令儀動了幾步,慢慢走到她身前,麵無表情地舉起手,一把掐住她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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