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糊裡糊塗,被一個王室的表親這麼趕鴨子上架決定,當真氣不打一處來,且於情於理,還毫無反駁的餘地。
汁綾說:“你這些年裡,脾氣越來越暴躁了。來個嫂子,管管你,挺好的。”
汁琮又說:“你嫂子是風戎的公主,什麼時候又多出來個嫂子?”
“他們沒關係的。”太子瀧本來也有一半是風戎人的後代,正多虧如此,風戎與雍這些年來才相安無事。風戎人甚至不怎麼認汁琮,隻認汁瀧,在他們眼裡,汁瀧是風戎的外孫,他能當國君就行,汁琮愛娶誰娶誰,隻要別弄出來奪嫡之變,其他的事,統統不考慮。
“人總要向前看,是不是?”汁綾語重心長地勸道,在這點上,她與薑太後、太子瀧倒是站在同一個陣線上。
於是就這樣,汁琮的人生大事被決定了,朝臣一致擁護,這麼一來,他們將與郢國締結無比堅固的同盟,出關大計,指日可待。
汁琮:“……”
“你雖姓薑,”薑太後淡淡道,“卻已與我汁家人無異,我看過些時日,須得讓你祭拜耿家的祖先,改回你父姓是正經。我這兩個孫兒都不能去,給你添麻煩了。”
那話無頭無尾,是朝著薑恒說的。薑恒自然明白太後之意,質子通常是王族擔任,汁家欠了他個人情。
“這樣就挺好,”薑恒笑道,“改姓的事,以後再說也不遲。”
汁琮忽然心中一動,盯著薑太後看,他的母親素來是個淩厲的越人,想什麼便說什麼,也正因如此,與母親相處時,汁琮從來很少猜疑,這麼看來,她實在不像知道了真相。
薑太後輕輕歎了口氣,說:“到得江都,須得照顧好你自己。”
“是。”薑恒其實挺期待,依舊是那少年心性,非但不認為這是考驗,還有種趁機溜出去玩的興奮感。
“汁淼會陪他去,”汁綾朝母親說,“不用擔心,他倆互相照顧慣了。汁淼,別光顧著玩,你還有事要做。”
“我會記得。”耿曙答道,他肩負著另一個任務——他須得在嵩縣征兵,儘快為大雍遠征招募起一支五萬的軍隊,這些人從哪兒來,眼下還是個問題。
太子瀧非常舍不得薑恒,他的到來,好不容易讓東宮有了努力的方向,變法更是薑恒一力親手促成,這就要走了?雖然他很清楚這是雍國邁向必經之路的過程,卻總覺得暗地裡正在發生什麼,是他無力阻止的。
父親總不太喜歡薑恒,從未當著外人的麵予以他褒揚。當東宮聽到薑恒要去作質之時,竟表現出了不易察覺的興奮,哪怕那興奮以“敬仰”“尊敬”來掩蓋,太子瀧卻依舊感覺到了。
“該帶的,我讓他們都給你帶上,”太子瀧隻能做到這點了,他很明白薑恒是替他去當質子的,說,“有什麼缺的,你派風羽捎個信回來就行。”
薑恒笑道:“不會缺的,開春以後,雍、郢便要建立商路,到時什麼都有,殿下不必擔心了。”
薑太後悠然道:“本想派幾個人跟著打點照顧,你又不讓。”
“娘,”汁綾說,“他又不是去和親出嫁。”
眾人都笑了起來,薑太後對薑恒從最初的冷淡到現如今,已溫和了不少,說道:“怕就怕在江都,被哪個王女看上了,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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