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作，那時候，文明的餘暉欣欣向榮，他占有權力，又被權力腐蝕，半個世紀過去了，她依然不認識他。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們應該是，像天底下眾多久別重逢的戀人一樣，緊緊簇擁，眼淚蒙塵。
可她完全不認識他啊。
何塞起身，緩緩走近她，研究人員驚恐提醒：“她很危險。”
他置若罔聞，來到她麵前，靜靜問：“她會咬人麼？”
“會，而且很嚴重，本能吸食人血。”
“有意識麼？”
“沒有。”
何塞直白下令：“給她研製解藥，治好她，讓她恢複意識。”
研究人員向他解釋：“喪屍化是不可逆的。”
“那就緩解，最少讓她恢複意識。”
“大人，我們無能為力，她的身體完全被感染，根本沒有辦法緩解，想要可逆化恢複除非有新物質介入。”
“新物質？”
“是的，她的身體其實已經死了，現有的科技水平沒法修複。”
“用毫吧。”何塞輕飄飄道。
實驗人員表情驚悚。
幾十年來，統治者頻繁動用毫武器消滅喪屍，鎮壓反叛軍起義，第一區維持了末日餘暉後的表麵和平，而剩下的都用去提煉製作不老藥。
幾乎全部的毫被投入用於不老藥實驗，但實驗進展緩慢，這方麵的研究依然是空白，毫的餘量卻所剩無幾。
現在他命令不惜一切代價用毫，哪怕用儘僅剩的毫。
他要這個喪屍重新變回人類。
“恕我直言，大人，即便毫可以逆向改造她的身體，那也會很漫長，而且階段性的治療會很耗費...”
何塞果斷下令，沒有餘地：“就用毫，能修複一點是一點。”
他開放了僅剩的備用毫的權限，心情過度平靜。
臨走前他問：“我來看她會影響她的心情嗎？”
研究人員誠惶誠恐：“不會的，她根本都不認識您了。”
“我什麼時候可以再來看她？”
“我們會儘快對她進行第一階段的治療，由毫物質介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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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茉偷偷來到實驗室。
她望著巨大透明的培養皿容器裡的女喪屍，對自己不停說，這是她的姐姐，她的羅莎姐姐，她不住喊她的名字。
而女人目光空洞，對有人參觀沒什麼反應，或者說她已經習慣了那樣子。
“姐姐，你還記得杜荷小姐嗎？那是我們的媽媽，她撿到了我們，把我們帶回家。”
“姐姐，你還記得在宴會上你保護了我嗎？你打斷了海茵的腿。”
“現在海茵是我的丈夫，他對我挺不錯的，就是太容易嫉妒了，他總是跟我的男朋友打架。”
羅莎眼珠子轉了轉。
她望著黑發黑瞳的女孩，隔著囚籠，她沒有撕咬，反而靜靜看著人類女孩，就像在看另一個自己。
萊茉見她一直都沒有反應，最後難過地離開了。
“萊茉。”羅莎的嘴唇小小抖動著，作為人的記憶隱約蘇醒了一些。
她抱住腦袋，感到要長新腦子一樣，無比疼痛。
幾天後實驗室傳來驚人發現。
“大人...實際上，她的腦神經沒有完全損傷，甚至大部分沒有感染，是完好狀態，這種現象很奇怪，我們從來沒有在其他喪屍身上發覺。”
“您看，她的大腦是健全的，是潛意識故意這麼做。”
“她對自己的意識進行了封閉，抹去了一切記憶，簡而言之，要想讓她恢複人類意識，需要重新喚醒。”
“怎麼喚醒？”
“這是很複雜的事，科學無法解釋，我們也無法確定，也許用感情，也許用...愛。”
“愛？”
何塞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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