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性
科研人員在書房很整齊地列成一排, 依次有序彙報近來發現。
“末世喪屍危機起源於基因混亂，根據資料記載，第二區當初研製不老藥, 所選用的實驗者都因為排異反應痛苦死去。”
何塞皺眉：“但她沒有。”
“是的, 反而變異了，進化了。”
“因為您過去命令實驗室一直把她當做第一實驗樣本, 即便她離開後也始終沒有更改，所以她注射藥劑後不會有排異反應, 也不會死去。”
“她是第一隻喪屍, 是感染源頭, 喪屍之母，以後的新物種身上都流淌著她的血。”
真相震耳欲聾, 何塞沉默了。
如果她知道這樣的事實, 會痛恨他麼？
“我們抽取了她的血液樣本, 在此基礎上可以更貼合地研製不老藥, 加上有毫元素介入，您會很快得到結果的。”
實驗人員恭敬離開。
何塞心情晦暗，他邁步來到樓上臥室, 羅莎趴在窗前書桌上，睜著眼捕捉天空飛過的群鳥, 那些翅膀與空氣振翅共鳴誕生切割出流利的弧度, 鳥的軌跡在她眼眸中輕盈湳楓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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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把窗簾果斷拉上，不想讓她看,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抵觸恢複，不吃不喝, 也拒絕跟他交流。
她的表情有了危小起伏，惱恨地發出嗚嗚的聲響。
他用一雙藍眼睛冷冷審視她：“我知道你沒有喪失理智, 大腦清醒，記憶尚存。”
“你就這樣放棄你的靈魂了嗎？”
“不，你不會的。”
“你會漂亮得活到最後，活很長，活很久，但如果你再這樣消沉下去遲早會變成一隻醜怪物。”
“生氣了嗎？你看，你還敢瞪我。”
即便落魄到這種地步，她身上還殘留著無法被馴服的特質，瞪人時依舊直直的，倔倔的。
他強硬地牽起她的手，給她披好大衣，去莊園散步。
羅莎幾次甩開他卻沒有結果，何塞像條美女蛇不厭其煩地貼過來，手指死死霸占著她掌心的縫隙，他牽著他的喪屍女友在林中漫步，這在外人看來是很溫馨的一幕。
“Rosa，不要看其他男人。”
在她打量行人時，他會氣惱，即便隻是汽車經過他都很戒備。
他們走過冰涼的街道，幾十年來大都會依舊如此，繁華病態的首都，巍峨的宮殿與纏繞不休的枝葉，華麗恐怖暴躁的外衣下，誕生了與冰冷蕭條的架構。
天上滴著黯淡雨水，水滴透過鱗葉，陰雲籠罩下發出灰蒙蒙層疊黯淡的光芒，樹葉在雨中抖擻的樣子好像穿了隆重衣服，窸窸窣窣的水聲葉子聲，十指緊緊交扣纏住，日落大道蕭索荒清，千萬年古老的光輝與活生生繁茂的植物包攏著兩具人體。
他們靜悄悄地穿過百米高的紅杉，經過往日的玫瑰園，暗香浮動，何塞看著她的唇，想念親吻是什麼感覺。
羅莎一巴掌掀翻他，他用非人的身體強抗了下來，“Rosa，Rosa...”很久遠的名字隔著時間撞擊飛來。
“回來吧，Rosa.”
“如果人性不能將你喚醒，那獸性呢？”
明晃晃，霧霾藍的低垂眼睛，閃爍著低飽和的寧靜色彩，眼底浮現出一重詭秘。
羅莎已經嗅到了血腥味，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她的瞳孔豎起，血液的味道本能讓她本能焦渴，她迫切想吸吮，身體卻以相反的方向不斷後退。
她在抗拒他，刻意截斷自己的欲望。
她是有意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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